“传我命令,沿路若看见哪里有诸如猪圈粪坑之类的腌臜地,就将他们安置了。”
慎和呲目欲裂,反被嵇缚扇了一耳光,听到异常清脆的一巴掌,嵇缚先笑了,“我终于知道夫人掌掴人时的心情了,应该很爽。”
嵇缚堵住了慎和的嘴,转身朝正在饮水的兰鹤走去。
嵇缚从后将兰鹤圈在自己怀抱中,用下巴蹭着兰鹤的肩膀,语气中带着几分微不可查的撒娇,“夫人,我好累。”
兰鹤抽出一只手,摸了摸嵇缚的脑袋,心中回想起嵇缚斩首德王世子的果决,叹息道,他至今还是很难接受自己那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夫君其实是一个手起刀落的刽子手。
兰鹤转念又一想,大底这世间的夫妻,唯有臭味相投才能相处绵长。
嵇缚搂住兰鹤腰肢的手倏然紧了。
兰鹤挣扎两下,“夫君,你弄疼我了。”
嵇缚猝然间在兰鹤面颊上留下一道香吻,“嗯。”
那吻落下即离,轻得像阵风,而吻的主人也如疾风般离去。
徒留兰鹤握着水壶,饮水的动作将要进行却迟迟没有饮下去。
兰鹤远远嗔了嵇缚一眼。
一路风尘,终于在丑时一刻赶到了辉京城墙外。
嵇缚盯着城墙的方向,说道,“我们先入城,再与秦伯他们汇合。”
兰鹤拽了拽嵇缚的衣袖,将嵇缚拉到一边,小声说道,“你不好奇德王世子偷袭我们的时候,为什么那些箭矢突然之间消失了吗?”
嵇缚眸光微动,“与夫人有关?那我便放心了。”
兰鹤拧紧了嵇缚的袖子,“我把收缴他们的弓箭拿出来,让你的人先攻进去,不然仅凭我们手中的刀剑,根本连城墙都打不进去。”
嵇缚垂眸,“夫人,你如此不藏私,倒是令为夫我很汗颜。”
兰鹤暗暗翻个白眼,心道,放眼天下,能杀死他的人屈指可数,更别提他还能在遭受攻击时回血了,何况这其中蹊跷处嵇缚多半都猜到了,他藏不藏有什么意义吗?
兰鹤一卷嵇缚的衣袖,“你干不干!”
嵇缚点头,“干!”
兰鹤心中默念白玉佩,登时被收缴入玉佩中的那五百兵士的武器就出现在兰鹤身边,散落了一地。
兰鹤随手捡起一把弓弩,朝着城墙上那面高高竖起的“德”字军旗射去。
箭矢无声息划破夜空,却在瞬间将那迎风飘扬的军旗拆成了两半。
“敌袭!有敌袭!敌袭!!!”
城墙上登时有了动静。
==========作者有话说:==========
谋反这部分好难写啊
圈套
容王府被包围了。
洪镇领着五百精锐冲在最前, 将预备出府的容王困住。
火炬迎风飘扬,昏黄的火焰映照出容王肃杀的脸庞。
“杀。”
神情冰冷的容王轻启薄唇,将硝烟和血腥还于刀尖。
一笼乌云罩在了浅薄的月亮上,将夜间的五分辉敛去三分。
阴影在暗处悄然滋长, 铁锈味蔓延在鼻尖, 迎着愈发斑驳浅淡的月光, 有人倒下, 有人顶上, 阴影重重处,死亡在生长,慈悲的月亮俯瞰大地, 映得人间遍野红。
兰鹤已经冲上城墙,将那弯折的军旗踩在脚下。
泛着寒芒的刀锋, 照出身后前仆后继跟来的影卫,亦照出重重叠错的尸骸。
直到刀的主人, 将那刀尖指向长空,扬声吼道,“城破了!随我进城!”
“杀!”气势喧天。
兰鹤一马当先冲在最前,剑指皇宫, 嵇缚隐于最末,悄无声息于夜空燃放一道金色硝烟,许多匿在暗处的影子望风而动, 如同一张织得密密麻麻的蛛网,嗖然收紧。
与外面伸手不见五指的黑不同, 承极殿灯火通明。
景德帝端坐龙椅, 双手不停地抚摸两侧的龙头,面上紧绷, 眼底深处却藏着极为悸动热烈的情绪,整个人仿若一尊饱受大火煎熬的瓷器,外里是坚不可摧的泥塑,看上去无喜无悲,内里却是汹涌澎湃的烈火,藏着吞噬一切的决绝。
大监康顺站在景德帝身边,低眉顺眼。
承极殿内悄然出行一队幽灵队伍,为首一人朝景德帝鞠躬,“参见皇上。”
景德帝洞明的目光平缓地移向那黑衣首领,轻轻颔首,“去吧。”
黑衣首领恭敬行礼,随即如风烟消失。
景德帝的面容在满室光亮中骤然失了焦,“康顺。”
康顺小心翼翼唤了一声,“皇上?”
景德帝问道,“圣旨准备好了吗?”
康顺强压下眼底的情绪,答道,“已经准备好了。”
景德帝状似点头,又似无。
说话间的功夫,皇宫西侧传来一阵喧天的欢呼。
景德帝眉头微动,眼底没有掀起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