软的南方塑普通过翻译器传来。
“窝们家里,八只兔崽子,八张嘴啊,最近还都在长身体的阶段,饭量一个比一个大。窝天天在工地刨土啊,挣的钱全喂崽子了。”兔子抬起毛茸茸的前爪擦了擦眼角,分不清那双眼睛是原来就红,还是泫然欲泣要哭出来。
“还好异种管理局出资给窝们做辽绝育,不然真的养不起。盆友啊,听窝一句劝,生出来容易养起来难,你们不晓得当异种后天天搬砖养崽的辛酸……”
杨树异种面面相觑,审讯处理那些义愤填膺的嘀咕声渐渐微弱了一点。
“真的吗?”领头的瘦高个将信将疑。
兔子在屏幕那边用力点头:“尊嘟啊,人类说得对,少生优生,幸福一生!”
杨树异种们终于偃旗息鼓。
北部员工不可思议:“事情还能这样解决吗……”
“当然。”江慕森喝了一口水,语重心长,“我们的理念向来是老异种带动新异种,互相交流学习,实现与人类和谐共处的美好愿景。”
他一指凌飞屿腰间的蛋:“看,这是我们的独子。当然,为了响应三胎号召,后面也许……”
凌飞屿赶紧戳了一下他的侧腰,打断了他滔滔不绝的心得分享。
胡峦掩上审讯处的门,走出来:“感谢这位大兄弟呐!他们终于愿意消停了。”
调整新生异种的观念问题,委实任重道远。
凌飞屿揉了揉眉心:“既然不是群体癔症,此事大概和灰羽的梦魇无关。”
灰羽究竟想干什么?
对方给安全总署丢下那段充满威胁的录像后就没了动静,眼下杂乱交错的信息也织不出一条完整的线索。
“走起!”胡峦的大嗓门把他拽了回来,“凌——”
凌飞屿看了他一眼。胡峦立刻把剩下没出口的称呼咽了回去。
明面上凌飞屿还是异种管理局总局长,实际上他头顶已经没有人了。老署长在休养,安全总署那头的事他已经在代行全责,只是正式安排没有下来。
“凌局,”胡峦识趣地改了口,虎掌刚要拍上凌飞屿的肩,就被江慕森挡了下来,他浑然不在意地接上,“来都来了,尝尝咱北区的食堂再走!咱这儿大黄鱼粥可是一绝!”
奔波了一路又处理完杨树异种的事,正到晚上十点,食堂给加班人员提供了夜宵,人还挺多。
凌飞屿不常到北部出差,但食堂师傅显然已经收到了消息,刚靠近窗口,人就从玻璃后面探出了半个身子,热情得仿佛是在招待自家远道而来的亲戚。
“哎呀妈呀,凌局来啦!快来尝尝咱这儿新到的海鲜!”大师傅抄起勺子往粥桶里舀了满满一勺。
小米金灿灿的,粥底是拿大黄鱼熬的,鲜甜的香味顺着蒸汽一路飘到面前,“海参也新鲜,我给您多盛点!”
“不……”凌飞屿拒绝的话才出口第一个字,盛满粥的小碗就已经稳稳当当地放到了他餐盘里。五条海参浮在粥面上,又大又肥美,在灯光下泛着油润的色泽。
他沉默了一会儿。
在海岛上被喂了七天海鲜,现在闻到鲜味就撑。
“喔!你们这儿伙食不错嘛。”江慕森凑过来看了一眼,“这海参确实一看就新鲜。”
“那可不!”大师傅笑得满脸褶子,“咱食堂别的不说,海鲜这块儿从来——咦?”
他目光越过凌飞屿的肩膀,落在开口的江慕森身上,“后面这位也是个生面孔,这是?”
胡峦的虎眼在凌飞屿和江慕森之间晃了晃,矜持地表露出一丝好奇。
关于总局那些风花雪月的故事,他也略有耳闻。从凌飞屿强取豪夺深海总裁,到游轮惊魂七天激情,不止一个版本。只是这位的具体身份,在八卦流言里始终没有定论。
他跟在后面偷听,老虎耳朵都快翘起来了。
凌飞屿拿了勺子,端着盘子往边上让了让,示意师傅给江慕森也盛一碗:“家属。”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