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床上,应亦淮趴在被褥里,脸颊埋进软枕中,耳廓红得发亮。
他脱去衣衫,只穿着一条亵裤,上半身垫高之后,腰肢自然地塌陷了下去。
上次在温泉里,雾气缭绕,又有发丝遮挡,佘寒序看得并不清楚。
直到现在,佘寒序才注意到,应亦淮竟然生了两枚腰窝。
一左一右缀在后腰两侧,拇指大小的凹陷,左侧的腰窝里还有一枚鲜红的小痣,与鼻梁上那颗极其相似。
佘寒序盯着那颗痣,又有些牙痒。
他慢慢旋开了青瓷药瓶,在掌心倒了一些药,用指腹捻起,轻轻涂在了应亦淮的腰上。
冰凉的浅青色药膏刚一敷上,应亦淮就没忍住打了个哆嗦。
佘寒序顿住动作,哑声问:“疼吗?”
应亦淮的声音从枕头里闷闷传来:
“不疼,就是有点凉。”
佘寒序淡笑着,指腹稍微用了些力气,在那片肌肤上慢慢揉搓:
“揉一揉就不凉了。”
清凉的药膏渐渐被体温捂热,又渐渐变得灼烫,让方寸之间燃起微小的火苗。
在应亦淮的耳朵彻底红透之前,佘寒序重新沾了些药膏,换了新的位置,继续耐心揉按着。
卧房里静谧得只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佘寒序慢条斯理地用指腹丈量着应亦淮后腰上每一寸肌肤。
冷热交织之间,应亦淮的呼吸不由得急促了些许,趴在床上的姿势也越来越僵硬。
佘寒序故作不解地问:“师尊有哪里不舒服吗?”
应亦淮磕磕绊绊地回答:
“啊……啊,没事,就是有些困了。寒序啊,这么晚了,随便敷一下就好,你先去睡吧。”
说完,不等佘寒序拒绝,应亦淮扬起声音:
“子涵!”
欢快的鹤唳声从窗外传来。
子涵落在窗台,没等冲进应亦淮的怀里撒娇,就被熟悉的冷肃气息吓了一跳。
“啊——!”
在佘寒序冰冷的目光中,子涵惨叫着再次应激。
应亦淮用双臂撑起上半身,望着炸毛子涵哑然失笑:
“别怕,寒序不会吃了你的。乖,来我这里,我们该睡了。”
子涵跌跌撞撞地冲进应亦淮怀里,缩成了绒球。
应亦淮接住子涵,幸福地喟叹着。
佘寒序冷笑着磨了磨牙,双掌敷衍地揉开药膏,一起贴在了应亦淮的后腰上。
“嘶……!”
冰凉的药膏毫无征兆地敷上。
应亦淮再次战栗着埋进了被褥中。
佘寒序语气无辜:
“师尊困了?那徒儿快点给您上药。”
望着应亦淮有苦难言的模样,佘寒序心底的不爽才稍微宣泄了一些。
佘寒序轻声问:
“师尊今晚还想要那条冰狼陪着您吗?”
应亦淮缓了缓神,捋顺着子涵炸毛的绒羽,说:
“我也想啊,但它神出鬼没的,一看就是个放荡不羁爱自由的宝宝,我不能强求。”
佘寒序扯起唇角:“师尊对这些动物为何如此上心?”
应亦淮抱着子涵,回答得理直气壮:
“因为毛茸茸是我的信仰!”
佘寒序动作一顿:“……嗯,我确实不懂。”
药膏全都被吸收之后,佘寒序的掌心还覆在应亦淮的后腰上,轻轻揉捏着。
应亦淮被揉得舒服了,惬意地侧过头,眯起眼睛感慨:
“寒序啊,为师跟你讲,趁着年轻,就是要好好保养身体的。”
佘寒序轻声应了:“徒儿明白。”
应亦淮打了个呵欠,慢吞吞地闭上眼睛,继续碎碎念:
“多喝牛奶多补钙,多晒太阳多运动……我们家寒序啊,就算日后不当多厉害的侠客或者仙人,也要是个健康的大人才行……呼……”
药膏里带着凝神静气的成分。
原本就爱睡觉的应亦淮,今天更是入睡得格外丝滑。
佘寒序慢慢停下按摩的动作。
他抬手,指腹轻轻落在应亦淮的腰窝。
恰好是拇指大小。
指尖一路向上,划过光洁的脊背,拂过纤薄的蝴蝶骨。
最后,落在后颈的“齿痕”上。
佘寒序沉沉地注视着那片肌肤,手指微微用力,留下了一枚红印。
窗外明月高悬。
月光中,只有妖族看得到的血色渐浓。
佘寒序深深地凝视着应亦淮没心没肺的睡颜。
子涵战战兢兢地缩在应亦淮怀里装鹌鹑。
一双乌溜溜的眼睛,小心翼翼地窥探着佘寒序的表情。
良久。
佘寒序从应亦淮鼻梁上的那颗小痣移开目光。
他盯着子涵,笑眼弯弯,再次无声地说出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