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雪一般肃杀萧瑟的气息无声地蔓延至整个院子。
门外站着一位白衣仙人,他长着狼耳狼尾,眼眸墨蓝,面色清寂,手握雪色长剑。
仙人被无数白鸟簇拥着。
柳霜降一愣:“敢问阁下是——”
白鸟化为血色剑光,转瞬间,刺透了柳霜降的胸膛。
血肉模糊。
柳霜降茫然地张了张嘴,倒在了柳惊蛰的面前。
门上崭新的双喜字,被鲜血染得猩红。
一切发生得太快了。
柳惊蛰目眦欲裂,踉跄着跪在地上抱住柳霜降。
温热黏稠的血浸透锦袍。
柳霜降嗬嗬地急促喘息着,体温随着鲜血流出胸腔,眼中的光芒渐渐黯淡。
柳惊蛰惶然摇头,胡乱用双手去堵柳霜降的满身伤口。
却只是徒劳。
滚烫泪水重重地砸落在皮开肉绽的狰狞伤口上。
柳霜降不甘地望着天空,嘴唇翕动,却发不出声音。
他用尽最后的力气,想要摸一摸柳惊蛰的脸。
可向来无所不能的兄长,此刻竟连替弟弟拭去眼泪,都做不到。
惊蛰……惊蛰……
我不想死……
我们……我们还没……
……
掌心垂落。
柳霜降睁着眼,死在了柳惊蛰的怀中。
风中唯余白鸟的振翅声。
柳惊蛰垂眸,抱着柳霜降的尸身。
终于,他缓缓抬头,眼角流着血泪,近乎茫然地望着门外清寂冷淡的白衣仙人。
“为什么……”
为什么!!!
心脏疼得如同被白鸟绞碎撕裂。
眼前天旋地转眩光震颤,耳边嗡鸣声如同厉鬼哭嚎。
怀中的冰冷身躯在绝望目光中渐渐消散成光斑。
混乱中,唯有脑海里的那道声音足够清晰:
“想要让所爱之人活过来吗?”
想。
“想要亲手给他报仇吗?”
想。
“想要彻底改写你的宿命,与柳霜降平安顺遂相守一生吗?”
想。
“那就去合欢宗吧,去取来斩仙刀,刺入那白衣妖道的心口。这样,柳霜降就能回来。”
幻想散去。
柳惊蛰站在镜子前,屋子里的熏香只燃烧了半寸。
他眼眸失焦,眼底猩红一片,脸颊还残存着血色的泪痕。
镜中人依旧对他微笑着。
柳惊蛰哑声问:“霜降如今在哪?”
镜中景象微闪。
柳惊蛰看到了自己的身后的那个“人”。
披头散发,衣衫凌乱,满身血污。
赫然是死在他面前的柳霜降。
柳惊蛰这才看清。
当年,柳霜降就是穿着这身衣服,送他前往逍遥剑宗拜师的。
镜中的柳霜降望着柳惊蛰,目光温和眷恋,一如既往。
柳惊蛰注视着那个模糊虚幻的身影,轻声喃喃:
“可我到最后都没听到那句话……”
镜中人挑眉:“你说什么?”
柳惊蛰轻轻笑了:
“他如今身处鬼界,是吗?”
镜中人回答得直接:
“对,柳霜降在人间的执念未散,如今成了厉鬼,不入轮回。”
柳惊蛰望着那双被血污浸染却依旧温柔的眼眸,哑声说:
“如果我按你所说做了,你就能让霜降回到我身边,是吗?”
镜中人笑着:“是。”
“好,你说话算话。”
柳惊蛰转身,在柳霜降眷恋哀伤的目光中,转身推开房门,奔赴合欢宗。
白鸟奔赴江南的两日前。
合欢宗外。
“你要斩仙刀?”解落瑕狐疑地望着面前人。
柳惊蛰颔首:
“事关重大,我如今不能跟你解释。你若不信,拿着斩仙刀与我一同去见流云长老便是。”
解落瑕微微皱眉,目光落在了柳惊蛰腰间的玉蝉挂坠上。
那上面确实有应亦淮的气息。
解落瑕目光向上,端详着来者的脸。
这人他知道,柳惊蛰嘛,冒牌天道钦定的主角团成员之一。
听龙逸锋孟拂雪提起过挺多次,后来佘寒序也说起了这人,就是一直没见过。
唉,又是一个被天道搞得惨兮兮的。
这难看的脸色,这麻木的眼神,肯定遇到什么麻烦了吧?
但是,斩仙刀……?
解落瑕抱起双臂:
“我暂时离不开合欢宗,所以你得先告诉我,你要斩仙刀做什么?”
柳惊蛰目光沉沉:
“此事与你无关,你也并非斩仙刀的主人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