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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在王太后看来,忙归忙,事归事,管他在哪里呢,该享受的待遇还是得享受,毕竟只是吩咐下去一句话的事。
卫伉确实觉得一顿饭无足轻重,又知道跟王太后解释不通,他只能好声好气哄着王太后,说几句话逗她笑,好让她赶快转移注意力。
这天卫伉以为自己顺利过关了,不想第二天刘彻就从他娘那里知道了卫伉又在农庄做了新东西,当即就将卫伉喊去宣室殿了。
这次大农令不在,卫青和霍去病却在,还有卫伉熟识的张次公和苏建。
将军不打仗改种地了?卫伉满头问号,他们怎么会在这里?
刘彻一开口就板着脸吓唬人:“你这小子不老实,有了好东西,连朕都不肯说。”他转头向卫青道,“仲卿,你得替朕教训他。”
卫青笑道:“臣遵命。”
“听到没有,你阿翁要罚你了。”皇帝陛下接着吓唬小孩儿。
卫伉无语极了:“嗯,多谢陛下提醒,我害怕死了。”
刘彻招手叫人近前,捏捏他的腮帮:“小孩子嘴里没个忌讳,可不能说这样的字眼。”
皇长子正在学说话的时候,刘彻常去哄着他,这会儿同卫伉说话不自觉也像在哄他儿子。
卫伉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他不敢再多话,乖巧地应声。
霍去病见了,向刘彻问道:“陛下,伉儿又做了什么好东西?臣等尚不清楚。”
刘彻拍拍卫伉:“你说。”
卫伉简略说了下,众人听了都一知半解,就连小时候没好日子过的卫青也只是放羊,并不懂耕种,卫伉只能更详细地说上一遍。
刘彻让少府也做几套,等卫伉在农庄试验成功了,他再下令推广。
“朕又有些发愁了。”刘彻这话是对卫青说的,“仲卿,你儿子,朕该赏他些什么?”
卫青笑道:“伉儿领陛下所授侍郎,为陛下效命,原是他的分内事,本不该求赏,若陛下愿意赏他,无论什么都是好的。”
卫伉小声补充:“多加点秩禄就更好了。”
刘彻听了,大笑着拍拍卫青的肩膀:“仲卿,瞧你这个小财迷。”
卫青无奈道:“臣大约是委屈着伉儿了,才让他如此。”
卫伉忙道:“没有,阿翁,我什么都不缺,爱财……可能是天生的吧,就像我天生不辨方向……”
“等会儿等会儿。”刘彻打断他,“伉儿,你来告诉朕,你爱财,你不辨方向,都是生来如此,岂不是说,你阿翁将你生的不好了?”
卫伉眨眨眼睛,道:“陛下,我不辨方向,可是我做出了司南,我爱财,有陛下赏我,这也是因为阿翁将我生的聪明呀!”
众人都笑了。
张次公笑道:“自天冷了,小郎君不往军中去,我们少了多少热闹,这会儿天暖了,小郎君可要常去!”
卫伉爽快地答应了:“好呀,张伯伯,等我有空了就跟着阿兄去。”
刘彻也笑着点头:“去吧去吧!”
……
之后的休息日,卫伉跟霍去病一起去了农庄,农具都已经做好,如今只等着麦熟了。
不过在那之前,还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让卫伉暂且不能将注意力放到农事上。
卫青要再次出征了。
从农庄回来的路上,卫伉才从他哥口中知道了这件事,原来从十月回京,他爹一直忙碌,就是为了春天的这一仗。
带领大军离开长安前,卫青回了一趟家,看望过卫祖母和卫不疑,又同萧氏说了一次家里的事卫伉要管就全听他的,也不要先勒掯卫不疑读书了。
近来卫伉每逢回家都会往萧氏这里请安,只是待她不如从前了,萧氏心里不快,只是碍于卫青,不好彰显。
好在卫伉和卫青待卫不疑向来很亲近,萧氏还有这份指望,纵然再不满卫青偏心长子,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为卫不疑启蒙时更加尽心尽力。
只是启蒙的过程并不大顺利,卫不疑正是坐不住的年纪,更不可能听懂她的每一句话,萧氏只好哄着劝着生气着,一个字一个字掰开了揉碎了教给他。
卫青见了总会劝她,卫不疑才三岁,启蒙读书的事再过两年也来得及,可萧氏从来不听。
霍去病担心卫伉,在卫青离开长安这一天特地来陪他,不想卫伉竟异常平静,他坐在沙发上,手指在空中做了个翻页的手势。
这不是霍去病第一次目睹,他非常镇静地在卫伉身边坐下,问道:“又在看什么?”
卫伉道:“曲辕犁,还有……短直辕犁,这个分好几种,更适合北方的旱地。”
霍去病哦了一声:“曲辕犁是适合南方水田用的?”
“嗯。”卫伉道,“只用一头牛就可以。”
霍去病道:“收麦后要再耕地才能播种,犁现在就得动手做了。”
卫伉又道:“播种的也有,叫耧车,就是都得用铁,现在大军出征,铁应该先供应武器吧。”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