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饭在南湾附近的餐厅,临海,视野风景很好。
点完菜,周行川叹了口气:“哎真不想开学啊,我这学年一周三天早八课,两天晚课,论文讲座又像鬼一样追上来,忙得好几天回不了家只能住学校宿舍,苦死我了——哎,真羡慕你俩自己当老板。”
“别羡慕了。”季庭礼看了眼边上的人,“你对面这位连轴转了一个月没休息了。”
江翎抬眸,碰上周行川震惊的眼神后收回目光,言简意赅:“项目忙。”
“我去……”周行川佩服了,“那今天不准聊工作了啊,好好放松放松。”
季庭礼笑着问他:“听见没,周老师发话了。”
江翎绷了下嘴角,顶着两人的视线没说不好。
一餐饭的气氛很融洽,江翎话少,大多时候都是听他俩说,偶尔搭上两句,也不会显得没话说。
周行川说了不少学校里的趣事儿和八卦,有些事儿闻所未闻,江翎听得入神,好几次嘴里的东西都忘记嚼,有一次还忍不住问了句“然后呢?”。
这三个字让卖关子的周行川都愣了一下,和季庭礼一起好笑地看着他,前者笑出声:“江翎,看不出来你喜欢听故事啊?”
“……没有。”江翎有点尴尬地挪开目光,往嘴里塞了块牛排。
季庭礼忍笑忍得肩膀一抖一抖地,还不忘踢了一脚周行川,漏着笑意:“快点说。”
周行川大笑了几声才继续往下说,江翎嚼着牛排又把视线挪过来。
说完八卦,周行川又想起个事儿:“对了江翎,我前两天陪我小姨去拍卖会,见着几套珠宝,设计师是江清韵,这是你母亲的名字,对吧?”
“是我母亲。”江翎颔首,又微微皱了皱眉,“你说她不止一套作品在拍卖?”
周行川:“对,有十几套,都拍出去了。”
季庭礼目光微凛:“这么多?”
江翎的脸色微变。
他母亲这些年的作品不算多,每一件都是精品,大多都是私人卖家定制,进入拍卖场的少之又少,一下子拍卖十几件是从未有过的情况。
“陆家年前因为发布会的事情股价暴跌,有一大批因为机械操作和防护不规范而受工伤的人抵制起诉陆氏,再加上前段时间我和季庭礼都进行了施压,陆昭言本来就没什么商业头脑,陆家近期资金流转困难,旗下几家子公司已经申请破产……”
失道寡助,这是江翎可以预见的陆家结局,但竟然也有他没有预见的。
“资金困难……”江翎捏了捏眉心,语气轻而憎恶,“就要靠拍卖她的作品来周转。”
其实江翎毫不意外陆家父子近似杀鸡取卵的做法,但真的见到了,还是觉得恶心。
周行川皱眉:“陆昭言那人阴毒,陆家这个状况,很难说他不会报复……你俩最近要小心点。”
吃过饭,周行川赶着回去备课先行离开,剩下两人今天是一起来的,季庭礼说先送江翎回家。
“不用,我走走。”
周行川太能说,江翎今天边听边吃,竟然有点吃撑了,散步回去正好消消食。
季庭礼往外看了一眼,海边的月亮总是要更亮些,路上的灯也足够照亮视线里每一处黑暗,似乎没什么可担心的,但季庭礼还是说:“行,那一起。”
江翎想拒绝,但这人已经走出去几步远了,他只好跟上去。
“车在这儿,你一会儿再走回来?”江翎无奈,“我可不送你。”
“再让你送回来那成什么了?用不着。”季庭礼闷笑,绕到路外侧,“我正好去新房看看装修进度。”
江翎眼睛微微瞪大,侧目看他:“你真在装修?”
暖黄的路灯笼下来,把两个并肩而行的人包裹住,季庭礼看到江翎长长的睫毛颤抖,被灯光投射下一排小小扇影,落在高挺的鼻梁上。
他感觉一种很安心的氛围,温声:“嗯,在装修。”
江翎脑子里冒出一个不可思议的猜测:“……你不会真的按照和外公外婆说的那样装的吧?”
季庭礼摇了下头:“不是。”
江翎松了口气,他还以为这人真的……
“外婆说花房最好是玻璃房,但楼层太高,这个采光度花容易高温闷根,养不活什么花,所以花房设计了隔热材料,没用玻璃。”
季庭礼慢条斯理说完,看到江翎停在了原地,没再和他一起往前走。
身后响起车铃声,有对骑行的情侣经过,季庭礼把江翎拉近了些,迎着他有些困惑的目光:“发什么愣。”
“为什么真的那样装修?”江翎很认真地问。
不是假的吗。
不是只是为了应付外公外婆吗。
这个人演戏要做这么全套吗?
“说出去的事情当然要做。”季庭礼理所当然,拉着他的手腕往前带了两步,确定人继续跟着自己走了才放开手。
“不浪费么。”
季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