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呼啸。
轰隆!
璀璨夺目的魂光接连绽放, 天空最前端疾速飞行的是一道飞剑残影。
许亦冬御剑而行,他平淡无波的脸上带着罕见的凝重之色。
感受着不远处传来的诡异气息,他原本觉得轻松的心情也变得微妙起来。
紧随在他身后的, 是炎朝华。
她正奔跑在下方,虽然还未彻底掌握飞行能力, 但是身体素质竟然强横到可怕, 每一次跳跃都滞空许久, 她脚下轻点, 一篷火焰便出现在脚底。
此刻许亦冬的飞剑逐渐往下降落。
与此同时,炎朝华一个灵巧的往前跳跃, 稳稳落在了他身旁的树冠顶端。
她身周燃起的火焰很快点燃了这棵树,炎朝华手忙脚乱的踩了两脚, 快速将火焰吸纳进了体内, 这才略尴尬的站稳。
“咳咳……”
她将手握成拳头抵在嘴唇前咳嗽了两声, 偏过身看向许亦冬。
“直接进攻吗?”
许亦冬没有说话, 倒是不知何时悄无声息紧跟上来的江凌寒突然开口。
“前面似乎有些不对劲。”
炎朝华顺势摸了摸下巴, 若有所思点评:“唔, 都是常酒的地盘了,肯定不会对劲吧?”
“……”江凌寒沉默片刻,深吸一口气才继续说道:“不是, 是那边安静得太奇怪了。我们着么多人,幽都阵营的人想来早就该察觉到我们的靠近才对,但是居然没有一个人出来迎战阻拦我们。”
“也可能是发现我们这边战力惊人, 决定直接躺平认输,懒得反抗了。”
炎朝华耸了耸肩,“开玩笑的,我更觉得他们像是故意引我们来的, 不出意外的话前面应该有超级阴险的埋伏。”
江凌寒抬了一下眉,温文儒雅的摸了把扇子出来,风度倜傥开口:“我以为炎道友心思单纯头脑澄澈,想不到这么浅显的道理呢。”
“不用拐弯骂我。”炎朝华皱了一下眉,毫不掩饰对江凌寒的不顺眼:“你心思歹毒头脑复杂,就想想该怎么应付这个埋伏吧。”
“……”
江凌寒话语一滞,盯着正前方那座静得可怕的峡谷,一时间陷入了沉思。
而许亦冬却始终沉默不语。
他提起手中的剑。
他的手按在剑身上,缓缓从冰冷剑背上抚过。
那一瞬间,一股无法压制的微微剑颤无声无息出现,被指尖捕捉。
许亦冬盯着不断颤抖的剑身,沙哑道:“出事了。”
“出什么事?我们现在不是还没有中幽都阵营的埋伏吗?”
“好像确实不太对劲……等等,天空上边飞过来的是什么东西?流星吗?”
江凌寒正观察着周围的环境,试图找出埋伏的人时,却忽然好似感应到了什么。
他眯起眼睛抬头望向不远处,脸色骤然一变。
几乎在许亦冬说完“出事了”这句话的同时,原本黯黑的天空一角,不知何时开始出现密集的光点。
它们起初还是米粒大小,然而伴随着距离的快速拉近,变得越来越明亮且巨大,带着耀眼却苍白的拖尾朝着这边掠来。
等到距离变得足够近的时候,众人才惊骇的发现在白光交错的缝隙中,还有同样数量可怕的黑色光团,它们幽深得像是一团黑洞,轰然从众人头顶飞过。
许亦冬盯着那些黑白纵横的事物,某一刻,突然顿悟过来。
那根本不是什么光点或是流星,而是棋子!
“是上官云烟的棋子。”
他喃喃自语,脑海中回想起先前和上官云烟交手时的惊讶。
许亦冬在谪星剑宗,那是被揍大的。
剑修们的修行可不会讲什么理论,从刚能握剑开始,就须得经受残酷的实战训练,几乎每个入门的新人,都曾经被前辈们的剑气打成憋屈的孙子。
所以纵使外界如何高看他,他自己倒是从来没有自傲过,毕竟一个每天被打飞的人,很难觉得自己有多厉害。
在他的理解之中,自己果真平平无奇,宗门里随便来一位师兄师叔出手都能将自己轻易压制。
直到他这一次在宗门苦修多年又被放出来,来参加了这次魂师盟弟子选拔大赛,又遇到了这些被誉为“魂界未来新星”的各宗天才们。
他发现……
没有一个能打的。
除了常酒。
同样让他震惊的,还有上官云烟。
那日,后者一直不曾主动出手,而是一昧的被动防御,便是这样,竟然也硬生生挡住了许亦冬和其他人的攻势。
许亦冬当时只是觉得,此人在防御之道上的造诣未免太过可怕了。
但是此时此刻,头顶的棋子如流星飞坠落下之时,他却嗅到了极其不妙的感觉。
“这样强大的魂力……”
他定定的看着那些交错的棋子,不敢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