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晟检查完了,看向沈清音:“给他们结工钱。”
沈清音这才拿钱给他们。
等人走了,周晟也拉着马准备走。
“周官爷。”沈清音喊了一声。
周晟转头回望她。
她弯着眸子:“谢谢。”
“举手之劳,不用谢。”他牵马出了院子。
陆锦佑目送周晟离开,目光又落到自己嫂子身上。
他今年十二,快十三了,并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小孩了。
周大哥和嫂子二人间的相处自然轻松,与异性往来而言,他们多了份旁人没有的熟稔。
他脑中不自觉浮现了一个念头。
若是嫂子以后要改嫁,对象是周大哥呢?
周大哥家就在隔壁,两家相邻,若是二人结为了夫妻,他是不是日日都能见到嫂子了?
沈清音转身回来,见陆锦佑好似失魂了一样,她在他眼前摆了摆手:“傻了?”
陆锦佑猛地回神,心虚地看向嫂子。
“怎了?”她问。
陆锦佑忙不迭地摇了摇头:“无事,嫂子,我先去做课业而来。”
沈清音摆了摆手:“去吧去吧。”
陆锦佑逃似地回屋去了。
沈清音走到棚子底下也检查了一遍。
有了这四面通风的棚子,再也不用挤在那又闷又热,还窄小的厨房了。
……
周晟回到家中,给马喂水,陈氏喊他:“暮食好了,快洗手吃饭。”
周晟去洗手,进堂屋坐下。
自舅母搬来后,周晟暮食也没有在外边堂食,或是外带回来吃。
陈氏给他夹了肉,说:“明日晌午,要不要我给你送晌饭过去?”
周晟拒绝:“不用,我在……”顿了顿,改口:“我在一家食肆订了晌食,已经交付了一个多月的饭钱。”
陈氏闻言,不太赞同:“你手里是有些银钱,可你也得为以后着想,现在花完了,以后叫媳妇孩子陪你喝西北风呀?”
周晟埋头吃饭,应:“喝不了西北风。”
陈氏闻言,眉尾微微扬起,眼里浮现几分诧异。
外甥竟然不反驳了?!
他这是有所松动了?
怎么忽然就松动了呢?
是有什么契机,还是发生了什么?
纵使是满腹疑问,但也不敢打趣,生怕这些许松动,也会让这倔强的男人缩回蚌壳中。
“成吧,只要你心里有数就行。”
原本想着朝食不在家中吃,去面摊吃,好歹晌食能省些银钱,但瞧着他也不是很乐意,那也就随他。
吃了暮食,周晟去提水。
他到时,陈大郎也在打水,见着周晟,他脸色微微一变,水都不打就走了。
周晟暼了一眼就收回了视线。
这人没胆量报复。
或者说清楚报复会带来什么样的后果。
周晟打了水回来,隔壁才开始推车出来打水。
他将水倒进已有六七分满的水缸中,复而又出了一趟门。
陈氏就在屋檐下,有一下没一下地扇着蒲扇。
一双眼好似什么都看穿了,眼里也有笑意。
幸亏搬来住了,才能看到这么别扭的外甥,看到这么有趣的戏。
等外甥打水回来,她打趣:“缸里还能放得下吗?”
周晟:“洗马棚。”
陈氏“哦——”了声。
“既然洗马棚,那两桶水怎么够?一会儿冲了之后,再去提两桶回来。”
周晟没说话,朝着马棚就冲了一桶水。
用扫帚扫了一遍,又冲了一遍,继而又出去打水。
……
沈清音和陆锦佑看着好邻居打水,打的还是他们家的水。
他将三桶水打好,“好了。”
沈清音:“真真太麻烦了。”
“不麻烦。”
沈清音拉上板车前,转头看了眼还在打水的周晟。
真奇怪了。
这前些天还避她避得紧,怎的这几日都不避了?
今日晌午他亲自来摊子里吃晌食时,她都惊了。
难不成,还担心那个老妇寻她麻烦?
说那个老妇,她也好奇怎么了,竟然没再出现。
第二日,周晟与赵毅,还有另一个年纪稍长的中年衙差来面摊吃晌食。
周晟让沈清音将两份饭分为三份,再多上三碗素面。
沈清音将饭端到桌上。
赵毅看向自家参军,问:“参军你与沈娘子有没有说吴家的事?”
沈清音闻言,诧异看向周晟,好奇地问道:“怎么样了,那老太是不是真有亲戚在衙门做主簿?”
周晟点头:“有,已经警告过了,不会再来了。”
沈清音望着他,有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