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庆乃是二公主身边的太监,昔日的东厂之人,二公主出府后便改头换面跟了去,只不过这层身份无人知晓罢了,还是嘉宁有回说漏了嘴。
他要这阉人有用。
宋阭目光闪了闪,忍着憎恶没有抽回手,“臣自己审理便是,何须劳烦公主殿下?”
“不麻烦的,不麻烦的,我就说是我要阿庆来保护我。”嘉宁扬起脸望他,眼眸明亮圆润,单看那张脸,倒是娇憨可人。
宋阭嗯了一声,望着她那双含情脉脉的眼睛,心中想的却是,若是能把这双眼换给絮娘,该有多好。
思及此,他心脏一阵刺痛。
自那回宴席之后,他便再未见过絮娘,更因顾及长平侯与嘉宁,不敢贸然接近。再想起齐昀那张挑衅张狂的脸,更是恨意丛生。
夺妻之仇,不共戴天。
嘉宁离开后,宋阭回到寝室,想起来刚刚对方把脸贴在他掌心,胃里一阵翻滚的恶心。
他将自己的手放在水盆里,洗得几乎搓掉了层皮,发红发肿才作罢。
——
自那日真定郡主问柳絮是否“外室”之后,她便恹恹了好些天,茶饭不思。
齐昀直到第十日夜里才策马归来,身上披着夜霜,将马鞭随手丢给马夫,便沉着脸往书房走去。
此番去金陵,倒不曾遭遇刺杀,然而灵谷寺的方丈却好巧不巧圆寂了,尸身都化成了灰,只留了颗舍利子供奉在塔里。
这是唯一一个与那狐狸玉坠有关联的人。
齐昀毫不怀疑这玉坠大有来头,背后之人是在阻止他继续追查下去。
他斟酌再三,不再有任何动作,只将公差办了,又去寺里上了炷香,给皇帝舅舅写了封祈福的信。
查自然还是要查的,宋阭的生母,或许远不止长平侯外室这般简单。
思索着,他阔步踏入游廊,管事便脚步匆匆地从身后赶上来禀报:“爷,您可算回来了,真定郡主前些日子到府里来了。”
齐昀脚步骤顿:“阿念来苏州了?”真定乃是她封号,大名乃李夙念。
管事垂着头道:“是,听说是和嘉宁郡主一道偷溜来的。还有,郡主她……她……”
“说。”
“郡主她在夫人面前说漏了嘴,问夫人是不是您的外室。”
管事心一横,连声一股脑倒了出来,说完垂着头,大气也不敢喘。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