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他说的女子生产也是胡诌?”
房玄龄低声说:“臣不该信他。可是前几日克明说他找遍宫中御医,有一位御医断言他病因在肝。日前谢景提醒过他。臣觉得在病痛这些事上,他不会胡言乱语。”
尉迟敬德靠过来:“谢五嘴坏,倒不曾胡言乱语。”
房玄龄提议回去问问宫中医者。
李世民点点头,来到谢景对面坐下,“看出我想为你保媒?”
谢景愣了,没想到他如此坦率。
“看出来了。”论直率谢景哪能叫古人比下去。
李世民:“你说出家也是戏言啊?”
“我不介意出家。但也不一定非得出家。改日问问城中几个寺庙的寺监缺什么,投其所好便可。”谢景眼珠一转,“李兄先前提到家有良田千亩?以我之见,不如挑个仆人送到寺庙,家中田地挂他名下。”
噗!
李世民口中的菊花茶喷了一地。
房玄龄和尉迟敬德等人赶忙上前询问有没有呛着。
李世民抬手示意他无碍,隔着小方桌指着谢景,房玄龄不知谢景早已认出他们,唯恐李世民失态暴露身份,不动声色地按下他的手臂,“五郎,不可胡言乱语。”
谢景:“某好心提醒李兄,反倒成了我的不是?”
房玄龄:“倘若人人都像五郎一样,朝廷如何供养百官?”
“那些动嘴皮子的文人用不了多少钱,东西市的税收足矣。”谢景并非随口一说。同样为人,他种地和尚念经,为何不能同和尚一样免税啊。
谢景又说:“我不这样做有人这样做。也不差我们几个。房兄,送个家仆过去又不是贿赂和尚,光明正大不必感到羞愧。”
房玄龄无言以对,只能转向李世民。
李世民扔下琬,瞪一眼谢景:“你考虑得极好。就不怕此事传到陛下耳中?”
谢景:“陛下不敢叫和尚交税。要是明年某地出现灾荒,和尚们定会借机生事说是佛祖降罪。说得好像往年没有灾荒一样。前些年隋炀帝荒淫无道,也没见神佛出来。可惜百姓早已忘记过去的苦难。结果只有一个,被和尚们哄得不知姓氏名谁。”
李世民思索片刻,不得不承认这招无解。除非他祈求上苍,明年大唐没有灾荒。不,不止明年,应当是未来三至五年都不能出现灾荒。
谢景笑着问:“李兄,您说陛下敢收税吗?倘若某位将军的田地或某位世家的田地挂在寺庙名下,那朝中有世家发难,乡间有百姓起义,背腹受敌啊。”
李世民气得脸绿了。
房玄龄担心他把人气晕过去:“若是五郎如何应对?”
谢景笑看着他,“拿着我的言辞找陛下领赏啊?”
房玄龄有口难言。
李世民气笑了。
谢五真会揣着明白装糊涂。
尉迟恭:“我给你十贯,不可贪多!”
李世民揉揉额角,不希望谢景往后在他跟前变成哑巴就不能自爆身份,唯有无奈地说:“说吧。”
谢景:“先下手为强啊。比如遇到旱灾陛下前去庙中求雨,迟迟不下雨就把庙封了,庙中大半存粮分给百姓,百姓定会拍手称快。同寺庙有牵扯的世家也不敢此时发难。”
李世民从未想过可以这样做:“封了不可吧?”
谢景:“倘若以往流民不敢抢寺庙,一是怕佛怪罪,二是怕当权者打杀。天子带头做这件事,流民又到了易子而食的境地,什么神佛,寺监也能被流民拆了煮了。”
尉迟敬德见过这种流民,出言证实谢景并非胡扯。
“我本就没胡扯。”谢景白了他一眼,“也就李兄看着出身富贵,最穷的时候也可锦衣玉食,不知一顿饱饭足以令人疯狂。”
房玄龄:“公子,此事慎行。”
谢景不禁摇头。
房玄龄:“五郎,我错了?”
“房兄啊房兄。百姓食不果腹除了怨天怨地还会怨谁?百姓皆是陛下的子民,子民饿肚子是不是他之过?”谢景看向李世民,“李兄,您看呢?”
李世民明白谢景希望他说什么,眼神示意他继续。
谢景放心了:“陛下把一切推给神佛,百姓又切切实实看到寺庙里的存粮,定会把对陛下的怨恨转到寺庙。但有一点,寺庙当真粮满仓。”
房玄龄琢磨片刻,发现无法反驳。
尉迟敬德指着谢景:“你是真坏啊。”
谢景:“死道友不死贫道!”
李世民乐了。
谢景怀疑他不信,“李兄改日去寺庙一看便知,辛苦种田交税的百姓骨瘦如柴,不用交税的和尚白白胖胖。一个个号称佛的化身,咋不见他们呼风唤雨搬山填海?”
李世民:“这么瞧不上和尚还要出家?”
谢景:“比不过就加入啊。”
李世民无语了。
尉迟敬德咬牙切齿:“真有志气!”
房玄龄故意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