贴在地面。
只有混杂着红色的泪水从头枷的缝隙中流淌出来……
难道那时候,珂弥哭而跪拜的就是白塔、是神眷广场的雕像,是这些跟暗空间中的万时有关联的象征!
涅玻耳失声道:“你年少信神都是几十年前,怎么可能会认识她!不、我是说,我确实没有疯,也没有搞错,对吧,她在出生之前确实已经是……”
珂弥扫过他的身躯,显然在恍惚之间联想到了皇太子被邪神奸污生子的传言,他神色复杂明了,却又逐渐冷漠:“你不过是一个容器,请别妄谈她的名。”
涅玻耳怒极反笑:“容器?你又不知道我在那个怪异的、永恒的宫殿里陪了她多久——”
珂弥站起身,眼睛斜向下略带轻蔑的看着涅玻耳:“你又知道什么是永恒。只不过是她养成了捡人回去玩的爱好之后,一个身份高贵又恰好残缺的玩物罢了。”
海因茨感觉他们说的像是万时又不像是,但他也没想到这两个看起来最端着的男人竟然如此言语激烈的争执,抬手想要劝一下,最起码先让万时平安再说。
涅玻耳被气得手指紧攥,房间里的金属器皿几乎颤抖出嗡鸣声。
司奈敲开门,手中的托盘上装着被黑曜石盒子盖住的药粉与几支针管:“这是圣子要求的药物。”
珂弥不受涅玻耳威胁,昂首道:“请你们几位离开吧,你们帮不了她,我会把她带回来的。”
卧室的门合上,海因茨和涅玻耳走出房间,涅玻耳单手捂着脸,后背肩胛骨在单薄的绸缎睡袍中颤抖着。
海因茨刚想劝他,就看到走廊上一座金属立灯被生生拧成螺旋,嘎吱作响中揉捏折叠,直到变成一个金属球,咚一声落在了地毯上。
……
万时呆呆站在回廊上,往窗外看去。
紫色的风暴依旧在暗空间中沸腾,却遥远许多,宫殿的规模每次都比上一次更大,几乎已经到了万时都一眼望不到头的地步。
她已经不知道在这里游荡了多久,一秒钟与一万年仿佛都没有界限,她的思绪恍惚,甚至看着玻璃窗子上自己苍白的轮廓,一时间无法记起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回廊与无数房间太过安静,家人们时隐时现。或许最早在这里的时候,姐姐妈妈狗狗们的陪伴还让她觉得能对抗孤独。
可当她对时间的感知出了问题,她甚至在姐姐开口之前,就知道她要说什么……
万时无法避免的头脑中越来越清楚地恐惧着,其实幻想再多人也没有用,这无尽大的宫殿中看似熙熙攘攘,其实存在的只有她自己。
万时还想要找寻那些没少寄宿在自己宫殿中的众多邪神,给祂们编了一堆花名,跟祂们玩点游戏。
可那些难以名状的邪神很难称之为意识或者个体,祂们之间仿佛时间的流速都不相同,更别提与万时发生深入的互动交流了,在无尽的时间之中,万时迅速厌倦。
再加上周围暗空间风暴的影响,她的精神状态愈发不好,甚至有些分不清前后关系的记忆在她脑袋里回荡折磨着她。
她不要记得这些过去的事情了,最好都封进房间里全忘掉才好。
而且,如此广袤又绝望的宫殿中,应该有人陪着她才对——
她必须要找个活物陪着她。
万时忽然听到耳边似乎有遥远的声音在呼唤她的名字,她也忽然从前一天或千万年前的记忆中捡出一个熟悉的名字:“……珂弥?”
对,珂弥!
他应该陪在她左右。
“珂弥!”她下意识像是找一只走丢的猫一样,在死寂的回廊上呼唤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她忽然听到了隐约且遥远的话语:“万时,我就在这里。”
万时身边浮现蓝色的蝴蝶,落在她指尖,脆弱纤细的爪子握着她的指纹,像是牵引着她往前走去。
万时渐渐感觉自己破开时间的迷云,像是无意识绕圈的驴终于感觉到了身体无尽的疲惫,头脑也逐渐清醒:“我、我又陷入噩梦里了?”
蓝色蝴蝶幽幽在她身边飞行,珂弥的声音就像是在耳边,他好像比她还熟悉这座宫殿:“嗯。没关系,我陪着你。只要像之前几次那样在暗空间中安眠,就能回到真实世界了。”
万时想起来,过去几次陷入噩梦都是珂弥出现了。
只不过珂弥的陪伴也只有声音与精神力,万时猜测是他无法进入暗空间的缘故。
她听见他的声音放松许多,揉着眼睛道:“珂弥,我好困……你为我唱歌吧。我记得上次我在暗空间中睡不着,你好像唱歌给我听了。”
珂弥顿了顿,轻声道:“我这几次都没有唱歌,给你唱歌那是非常遥远的事情了……”但他顿了顿又道:“我嗓子受了伤,或许歌声不如以前了。如果你愿意的话,我就再唱摇篮曲给你听。”
万时迷糊的点头。
珂弥温柔中略带沙哑的歌声传来,万时脑中却隐约像是有了对比——这歌声确实是与她记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