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会有多麻烦多要命。难怪留下的祖训都是别惹人皇,别掺和皇室的事。
&esp;&esp;叶逐叙拒绝了孟合四处走动的邀请,他依旧坐在那把檀木椅子上,安静得反常。
&esp;&esp;自己的地方,苏聆兮没有避让的理由,她坐在了案桌后,按例先处理手边的事情。她伏案书写的动作其实并不规范,身体与纸张会不自觉有些歪斜,是少时就有的习惯了,因为无伤大雅,这么些年并没有改正。
&esp;&esp;叶逐叙与她共处一室,但没有说一句话,没有问一个字,视线有时落在她背影,有时落至自己膝头,像个没有呼吸的精美琉璃人。
&esp;&esp;期间苏聆兮揉开了三大宗新送来的阻断绳,确定没问题后转交善后组,同时也听了溪柳关于司内情况的例行汇报。
&esp;&esp;溪柳说话时忍不住看了眼坐在几米外危险而美丽的男子。
&esp;&esp;那夜是大人提前定下的计划,开了两道镇国印印记,可次日她去清点,发现镇国印印记只少了一道。此刻如实禀报数量,大人头也不抬,只轻嗯一声,示意自己知道了。
&esp;&esp;见状,溪柳不再多说。
&esp;&esp;直到金乌西坠,夜色降临,孟合回到了院子,倚在门口示意叶逐叙该走了,苏聆兮才抬眸,推开椅子站了起来。
&esp;&esp;孟合把玩着手里的扇子,对苏聆兮道:“看来今日结果并不如帝师所愿。”
&esp;&esp;当然,也不如他所愿。
&esp;&esp;苏聆兮不置可否,事到如今,她看向两位浮玉总指挥,唯一要嘱咐,要确认的是:“浮玉出色的控魂术术士,近期都有空闲么。”
&esp;&esp;孟合并不含糊,给了肯定答案:“当然。”
&esp;&esp;控魂术十分重要。
&esp;&esp;妖邪想方设法要从他们身上知道消息,他们也想知道妖邪的秘密,前五的妖邪场域是什么,万妖录第一究竟是什么来头,它们有什么丧心病狂的计划……除此之外,十二巫身上的秘密同样是他们必须探究的。
&esp;&esp;但遗憾的是,五位总指挥里,没有修控魂术的。
&esp;&esp;出门的控魂术术士最高是九境,共有四位,其中术法最高深的是方原,他年龄不大,性情桀骜,换平时真不一定答应,好在孟合在他跟前有面子可卖,前几日一说,答应得很是爽快。
&esp;&esp;麻烦的是,九境修为不足以跟排名前二十的大妖上正面战场,到时候要施展术法,需要有人在前面开道。
&esp;&esp;两人说话时,叶逐叙站起来,他手里端着那盏添了不少冰的石榴饮,衣袖下只露出十根指尖,冰块的寒气透过琉璃盏传到他手上,同时抽走了他身上的温度和血液,指甲又青又白。
&esp;&esp;他将没动多少的石榴饮放回一边的食案,看了苏聆兮半个下午,起身离开的时候却没有再看,径直出了门,对孟合道:“回去。”
&esp;&esp;孟合又摇起扇子,对苏聆兮虚虚抱拳,别有深意地道:“告辞。帝师,来日再会。”
&esp;&esp;苏聆兮站在窗前目送两人离开,今天太阳大,夕阳也绚烂,七彩的霞光在天空上卷了厚厚一层,她问溪柳:“别的事呢?”
&esp;&esp;溪柳翻出一张卷得极细的纸条递上:“今早从信鸽腿上发现的,写信的不是我们的人。”
&esp;&esp;苏聆兮接过,展开,白纸上果真没有署名,没有暗号,只有四个簪花小字,写着“调虎离山”。她摩挲着上面的字迹,递信人没用墨笔,字细而尖,像削尖的树枝或芦苇杆。
&esp;&esp;抱有善意的隐晦提醒。
&esp;&esp;这个时候会给提醒的,浮玉驿舍里,除了行香院那一支,她实在想不出别人。
&esp;&esp;“大人?”
&esp;&esp;“嗯?”苏聆兮笑了笑,站在晚霞的光彩里,耐心将纸条四角的褶皱一一抚平,道:“不必紧张。这恰恰说明我们的诱饵投得很有效,派人告诉张谨之,让他收拾收拾,鱼儿上钩了。不按原计划来了,叫他今夜就出宫吧。”
&esp;&esp;“好。”
&esp;&esp;“大荒那边呢。”苏聆兮想到什么,又问。
&esp;&esp;闻言,溪柳声音里透出一丝如释重负的喜意:“一切安排妥当了。”
&esp;&esp;“行。”苏聆兮直视远方,勾了勾唇:“我们也准备准备,今夜会很热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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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银月弯弯,繁星万千,天穹似一副瑰丽的,流动的画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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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