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话头收下,想想自己和老头子这一个月来考虑的事,觉得先把这个说清楚也行。
&esp;&esp;这银子,是除了酒楼必要的花销之外的纯利润,先前都已经有定例了,宋老太数了数,又看向宋老大,宋老大点点头,示意数额没错。
&esp;&esp;他就是管账的,对酒楼的这些了如指掌。
&esp;&esp;宋文存先前虽然说了要分成,但这次给的没分。
&esp;&esp;事实上,上次杜柳两家齐齐对他动手,人家背后又有县衙的关系,确实是将宋文存给吓到了,好在那时候有宋墨在,对方将事情揽了过去,然后就是杜德明死了。
&esp;&esp;杜德明一死,杜家立刻树倒猢狲散,而另一个柳家,早就被杜家给压的只是个排不上的商家了。
&esp;&esp;不足为惧。
&esp;&esp;宋文存感到胆战心惊的同时,又觉得安全感满满。
&esp;&esp;他也从这事明白过来,这年头,做生意有个靠山的重要性,以前是他太过侥幸心理了,总觉得事情落不到自己头上,这样想其实也正常,但他现在更明白,若是一直这样下去,真落到事了,那对他来说,将是灭顶之灾。
&esp;&esp;而他的五弟,明摆着不是池中之物。
&esp;&esp;所以经过这事之后,他也不再提分成了,想着日子要么就这么糊里糊涂的过吧,他也没那个脸再提。
&esp;&esp;但他不提,宋老太却是主动开口提了,“老二,你先前说的四六分成的事,我和你爹也考虑过了……”
&esp;&esp;她话还没说完,就被宋文存有些惊慌的打断了,“娘,这事是我错了,以后都不用再提了,我觉得现在这样也挺好的。”
&esp;&esp;宋老太愣了一下,想着老二应该是被这次的事情给吓坏了。
&esp;&esp;她不知道自己的好儿子将杜家老爷算计至死,只先前听说,那两家的儿子和小儿子曾有些交情,小儿子说要去求求情。
&esp;&esp;后来宋文存也说是小五帮忙的功劳,她就认定是小五的朋友答应了。
&esp;&esp;此时看宋文存的样子,她心中难免得意,果然当初送小五去那么贵的书院读书好处不少,那里面的人,小五随便结交几个,在关键时刻就能帮到家里的忙。
&esp;&esp;听到宋文存愿意保持现状,她有瞬间的心动,但还是控制住了自己,老二看着就是个有反骨的,现在一时半会儿昏了头,时间久了,还是会再闹起来。
&esp;&esp;这其实也是人之常情。
&esp;&esp;宋老太对这些相当了解。
&esp;&esp;所以她倒也没有顺着宋文存的话说,她知道这都是迟早的事,“这就不用了。”
&esp;&esp;“老二,你先听娘把话说完。”她语气温和,一副很能理解宋文存的样子,“这段时间娘也仔细想过了,亲兄弟明算账,整个酒楼全都靠你一个人撑着,一直只给你那点俸禄肯定不行,便是外人都要给更多,更别说咱们还是一家人了。”
&esp;&esp;别看宋老太平时看着泼辣不讲理,但她能让家里几个孩子全都听她的,自然不是全靠骂人。
&esp;&esp;该软和的时候,她也能软下来。
&esp;&esp;若不是自个小儿子有出息了,她手里又握有两家酒楼的契书,心中又实在对宋老二亲近不起来,宋老太这才没有太委屈自己,否则的话,她这会儿能演到泪流,话也能更周全,回忆回忆小时候对老二的不公,以及给自己找补找补什么的。
&esp;&esp;但她才刚开口,发现有点勉强自己,就干脆转了话风。
&esp;&esp;只是她这个态度,就已经足够让宋文存感动了,倒不是那种情之所至的感动,而是觉得宋老太还挺讲道理。
&esp;&esp;平时泼辣能护人,关键时候也能讲道理,这甚至让宋文存觉得惊喜。
&esp;&esp;但他还是犹豫,“要不、还是算了吧?”
&esp;&esp;他也不是不想手里多点存款,只是在宋墨接连帮他之后,他实在没那个脸这样。
&esp;&esp;他想,要不这酒楼就算了,以后他再做其他生意的时候,就找他娘要点分成,只是,少要一点就行了,不会跟上次一样说的那么多。
&esp;&esp;他已然想清楚,未来他的生意肯定需要五弟的庇护,像五弟这种人成长起来,多得是人想靠上去都不一定能被接受。
&esp;&esp;他给的那点实在不算什么。
&esp;&esp;“不行。”宋老太坚定的道:“该分的就一定要分,不然天长日久下来,迟早会出问题。”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