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蔚苒答不出话来,不知是否该为他的回答松口气。
&esp;&esp;他斩钉截铁、看似光明磊落的否认让她的猜忌突然显得小人之心,仅仅因为“可能”、“怀疑”而对至亲挚爱产生的审视和审判,让她对自己感到一种陌生和厌恶。
&esp;&esp;但他们之间现在最需要的是建立起新的信任,没有这样的尖锐刺破和坦诚,信任就无从谈起。
&esp;&esp;他停下车拉上手刹,熄火,发动机响和胎噪声顿时消失,地库和车厢里也一并回归到安静。
&esp;&esp;两人都没拉开车门下车,只是在位置上坐着,各自默然了一阵,他才转头问:“如果我真收了呢,你会怎样,举报我?”
&esp;&esp;蔚苒沉默良久,摇头:“大概……不会吧。”
&esp;&esp;“那看来还是对我有些感情的。”
&esp;&esp;“毕竟就算不是夫妻,我们也还是亲人。我也不是个会大义灭亲的人。”
&esp;&esp;亲人这个字眼将贺钊猛地刺痛,不想再退回从前,只能做她的一个兄长。
&esp;&esp;他想要的身份从来只是她的丈夫,是爱人。
&esp;&esp;“但我还是希望我们能回到夫妻关系。”
&esp;&esp;她不接茬,他便倾身向她,手臂勾过她来,软着语气、低声恳求问:“行吗,苒苒?”
&esp;&esp;蔚苒心已软下来,但不置可否,只是追问:“你真的没有收那根金条?跟天宝鑫这家企业也没有关系?”
&esp;&esp;贺钊心说自己还没怎么呢,却仿佛先被她这个纪委、审计提溜到了审讯室里,看来不给她老实交代是不行了。
&esp;&esp;只得道:“我还在永阳区的时候经手了一桩国企改制项目,上远集团的增资扩股工作,你应该也从新闻里听过。”
&esp;&esp;蔚苒似乎想起来些,当时问他,他还不肯详谈。
&esp;&esp;“这桩改制是我牵头负责,天宝鑫是意向举牌的投资人之一,但因为没有产业发展经验,也有我个人的一些看法,所以一直卡着他的投资人资格没有放宽。他们找了不少领导打招呼求情,也安排过饭局跟我接触,这根金条就是这样来的。”
&esp;&esp;提起上远集团改制,他多少还是有些忧心,声线也沉下去,“改制的投资人资格当然最后还是经党委会决议通过了,但金条我早就退回去了。我能理解你不信任我的理由,但……”
&esp;&esp;他凝她,“别人也就罢了,被你怀疑,是最让我意外、也最接受不了的。”
&esp;&esp;蔚苒搂住他脖颈:“噢,这点小怀疑就受不了了?以前我还说你跟别的女人有染呢,也没见你反应这么大。你不是还反过头来怀疑过我?”
&esp;&esp;贺钊吻上她,“你一天天的,除了气我不干好事。你老公年纪不轻了,心脏不好,受不了你这态度一会儿一变。前两天还好好的,突然就把我列为黑名单了?”
&esp;&esp;蔚苒与他唇黏上,笑:“事物的发展本来就是起起伏伏、螺旋上升的。毛主席都说过,道路是曲折的,你一个老共产党员,这点考验经不起啊?”
&esp;&esp;“我最经不起的考验是你。”
&esp;&esp;他倾身扣住她的腰带向自己,揉抚她,加重这个吻。蔚苒也任由他唇上和手上肆意妄为没有制止,算作对他的小小补偿吧。
&esp;&esp;片刻,他停下来,微微喘息道:“主席那句话还有后半句,道路是曲折的,前途是光明的。我能不能有个光明的前途?”
&esp;&esp;蔚苒只狡黠笑笑:“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
&esp;&esp;偏开头,手放在门把手上:“饿了,回家吃饭了。”
&esp;&esp;她率先拉开车门下去,贺钊望她催促自己那娇俏神态,也只无奈一摇头,跟上她下了车。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