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沈无聿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反对, “太危险了。”
岑渺歪着头,一直盯他看。
沈无聿被她看得不自在,别开视线, 轻咳一声掩饰刚刚的慌张,解释道:“周思成知道你在山顶, 你进去,身份一旦暴露”
“谁说就我一个了?”岑渺打断他,笑着说, “不是还有沈易吗?”
沈无聿的话卡在喉咙里, 身体一僵。
沈易?对, 沈易可以去。
他垂下眼,大脑绞尽脑汁地想着计划。
首先得处理完伤, 然后顺路找个没人的角落易容,再若无其事地回到山下, 用沈易的身份跟岑渺汇合。
整个计划天衣无缝,唯一的问题是,他现在需要一个合适的理由离开这里。
去查容邵的押送情况?太刻意。
去确认周思成身边的人数?太牵强。
他低头,视线落在用布条简单包扎的伤口上。
还好, 刚刚暗自用灵力处理背后和脸上的伤口时,没有把手上的伤口一并处理了, 现在反而有理由出去。
沈无聿不紧不慢地站起身,说:“我出去一下, 手上的伤得重新处理一下。”
“不和我一起走吗,沈易?”
沈无聿脚步一顿, 手中的逐霜剑差点脱手落地,他慢慢地转过身。
只见岑渺坐在冰垫上,两只手托腮笑着看他, 像是等了很久,终于等到这一刻。
“沈易?”凌玉山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疑惑地问,“谁是沈易?”
沈无聿站在原地,视线从岑渺脸上慢慢收回来,转头看了凌玉山一眼。
凌玉山一脸茫然地回望他,眼神里写满了问号。
沈无聿抬手掐了个诀,淡蓝色的灵光顺着掌心的伤口蔓延,布条底下的皮肉无声无息地愈合,连疤都没留下。
他把布条扯下来,随手一丢,对岑渺说:“走吧。”
岑渺看着他完好如初的手,默默记下,以后要是能修仙,这个法术一定要学。
第一个是清洁术,第二个是治愈术,越想越觉得实用。
殿内,凌玉山看着两人一前一后消失殿门口,嘴里还在无声地默念,眼神从从茫然,到思考,到猜测,到清明。
沈易易易容,易容后的沈无聿!
凌玉山右手握紧成拳,重重砸在摊平的左手掌心上,激动地说:“我果然没有看错,妙哉妙哉!”
一个弟子问:“堂主,怎么了?”
凌玉山很快恢复如常,“没事,你们几个,跟我一起下山。”
凤鸣山山脚下乌泱泱地聚了一群人,太阳正烈,晒得人头顶发烫,但没有一个抱怨,正忙着和天衡宗弟子对抗。
“让开!我们是来修仙的!”
壮汉力气最大,一马当先挤在最前,膀大腰圆,跟堵门的门神似的,天衡宗的弟子被他这身板一逼,逼得后退半步。
“凭什么拦我们!你们天衡宗算什么东西?”钱三婶朝天衡宗弟子啐了一口,“呸!”
“就是眼红,见不得我们也有仙缘!”后面有人附和道,声音一个比一个大。
七嘴八舌,哭的哭,骂的骂,一股脑地往前挤,非要讨个说法。
天衡宗的几个白衣弟子拦在路中间,腰间长剑纹丝未动。
不是不想拔。
是真的不能拔。
“堂主还没下来吗?”几个弟子被堵得进退两难,一人悄悄问自己的同伴。
“还没。”
“要不我们开防御结界吧?”
“忍着。”
话音刚落,钱三婶弯腰捞起一把碎石子,朝他们扬手就是一撒。
其中一个弟子没躲成功,捂着额头小声抱怨道:“要不现在开?”
“忍着!”
就在这时,周思成从人群缓缓走出,神情悲悯,像是一个被逼到墙角但还在竭力护着身后众人的圣人。
“诸位,消消气,消消气。”
刚刚还在吵闹的人群竟然真的安静下来。
周思成环视四周,目光从每一张激动的脸上扫过,最后落在天衡宗弟子身上,笑着说:“这位道友,大家都是讲理的人,有什么话好好说,何必闹成这样?”
那弟子咬牙:“是你们与魔界有勾搭!”
“我们怎么可能和魔界有勾搭呢?”周思成含笑反问他,转向人群,摊开双手,做出一个无奈的姿态,“你们看,天衡宗为了不让我们有机会修仙,都扯上魔界了。”
人群里立刻有人接话。
“就是!张口就是魔界,好大的帽子!”
被怼的弟子急得脸色涨红,从怀里掏出账簿,高高举起:“这是山上搜出来的账册,白纸黑字,清楚记着每一批进山人员的去向。”
“哦?”周思成侧过头,斜眼看了一眼那本账簿,“天衡宗是修真界第一大宗门,门下弟子数千,想临时造一本账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