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大典还有半个月时, 沈无聿的院子已经堆满了送来挑选的物件。
从大典当日要用的琉璃盏,到宴请宾客的灵酒,再到殿内悬挂的灯, 每一样都送来了种备选,他一样一样亲自过目。
书房里摆不下, 就沿着回廊的栏杆一路往外排。
这日午后,阳光和煦。
岑渺刚练完剑,就被沈无聿拉到了屋内。
桌上整整齐齐地摆放着十几匹红色的料子, 每匹料子旁边都压着一枚竹签, 上面用沈无聿的字迹端端正正地写了名称:丹砂、石榴、胭脂
“这是沧海阁刚送来的极品流云纱, 你看看,喜欢哪种红?”
岑渺看着那满桌子颜色差异微乎其微的红布, 眼睛都快花了。
“这不都是红色吗?”她随机指着其中两匹布问,“这个和这个, 有什么区别?”
“左边这匹是用丹枫藤染的,右边这匹加了赤炎鸟的尾羽,在阳光下会有暗金色的流光。”
沈无聿耐心地解释,随后拿起右边那匹, 在岑渺身前比划了一下,退后半步, 微微偏头打量。
岑渺老老实实地站着让他比,低头看了一眼贴在自己锁骨前的料子, 确实能看到纱面上隐隐的金色暗纹,像夏日湖面上的波光。
“好看吗?”她问。
沈无聿又换了左边那匹在她颈侧比了比, 目光在两种红之间来回看了几趟。
“沈无聿,差不多行了吧?”
“再等一下。”沈无聿又拿起第三匹。
岑渺叹了口气,抬起下巴方便他比划。
第三匹比完换第四匹, 第四匹比完换第五匹,每换一匹他都会退后半步看看整体效果,再凑近看一下料子和她肤色的衔接处。
岑渺实在站得腿酸了,趁他转身去拿下一匹的时候,偷偷把重心换到另一只脚上。
“渺渺站累了?”
他背对着她,居然也察觉到了。
“没有,”岑渺立刻把身子站直,“你继续。”
沈无聿转过身看了她一眼,放下手里的料子,将旁边的椅子拉到她身后。
“坐着也能比。”
岑渺不客气地坐了下去,两条腿终于得到了解放,她把脚悄悄在椅脚后面活动了两下。
沈无聿单膝半蹲在她面前,将下一匹料子展开,贴在她肩侧。
他的视线从料子的边沿移到她的颈侧,又沿着下颌的轮廓往上看,最后停在她的眼睛上。
岑渺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偏头道:“看布料,别看我。”
过了一会儿,发现身旁没有动静。
布料还贴在她的肩膀,没有被拿走,也没有换下一匹。
岑渺忍不住转回头,正想问他怎么不动了,嘴唇撞上了一片温热。
贴在肩侧的流云纱轻飘飘地滑落,如同一汪红色的水波堆叠在她的膝头。
沈无聿原本单膝半蹲的姿势未变,上半身顺势往前倾,一只手撑在椅子的扶手上,将这个吻顺理成章地加深。
偏了半寸的角度被他慢慢地正过来,唇瓣从蹭着变成了衔着,下唇含住了她的上唇。
岑渺的呼吸全被他尽数堵在了唇齿间,脑子里一阵晕乎乎的,攀附上了他撑在扶手上的小臂。
就在她快要喘不过气时,沈无聿终于克制地停下了动作。
他微微退开一点,唇瓣恋恋不舍地松开她,带出一缕银丝。
那缕银丝在午后的光线里一闪,便无声无息地断在两唇之间。
岑渺慌乱地垂下眼睫,不敢去看那暧昧至极的画面,下意识地想要抬手去擦拭唇角。
“渺渺的嘴唇肿了。”沈无聿哑声说。
岑渺的手僵在半空,指尖刚碰到自己的下唇,触感确实不对,按上去时隐隐有一丝异样的敏感。
沈无聿:“被我亲肿了。”
轰的一下,岑渺觉得自己整个人都要烧起来了。
这还没正式结契就这样,对上眼神差点开干,结契了岂不是更过分。
岑渺这样想着,想站起来拉开距离,但椅子被沈无聿的手臂撑住了两侧,她只好又坐回去。
沈无聿垂眸看着她无处躲闪的模样,非但没有退开,反而将那只撑在扶手上的手收回,指腹抚摸她微红的眼尾,最后落在嫣红湿润的唇瓣上。
“就这匹吧。”他哑声说。
岑渺愣了一下,脑子还没完全转过弯来:“哪匹?”
“胭脂。”沈无聿将流云纱从她膝头拾起,在她脸颊边比了比,低笑道,“渺渺现在的脸色,和胭脂最为相称。”
岑渺这才反应过来他在打趣什么,羞恼地一把推开他的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沈无聿!你再这样,这大典你自己一个人办去吧!”
“我错了。”
沈无聿认错极快,握住她推过来的手,将人往怀里带了带,“婚服的料子明日再定,还有最要紧的一样东西,需得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