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绣坊的绣工两天就能做一条。”
曾如意点点头。
【差不多,我也可以】
“但那相当于从早做到晚,村户家的女子哥儿,怕是没几个有这么多闲工夫,所以时间要往多了算。”
他看向曾如意,“到时候你也没必要那么辛苦,只当打发时间,能做多少就做多少,累了就放下歇着,不然日子久了,对眼睛和脖子、手腕都不好,咱们挣钱的大头又不在这工费上。”
曾如意一时沉默。
以前他在大伯家的时候,绣活做慢了伯娘还要催促,怕他耽误了交工,又或者没有足够的时间给自家人做衣裤鞋脚。
有时为了赶工,晚上少不得要点灯熬蜡,却又要怨怪他耗了太多灯油,哪里会有人在乎他辛苦与否。
不得不说,几年下来他确实会觉得自己的眼神不如小时候好了,最近许久没怎么做绣活,又在乡间生活,远眺时风景广阔,似乎才恢复了一些。
出于习惯,他下意识抬手揉了下眼睛。
“眼睛不舒服?”
常霄注意到他的动作,上前查看。
“是不是进东西了?”
曾如意生出一点私心,没有否认。
任由常霄轻轻捧起自己的脸,小心撑开眼皮,对着眼睛吹了吹。
“好了么?”
他听常霄嘀咕道::“倒是没看见东西。”
只是眼底确实有点点红。
曾如意想要掩饰,又想抬手去揉,被常霄挡住。
“手上不干净,要少碰眼睛。”
曾如意乖乖听从。
常霄只当问题解决,回归正题。
“这些绣材,还要辛苦你分一分,到时候一条素帕子配多少绣线都是有数的,咱们好记,到时候出了问题,也知道该找谁。”
曾如意拍拍胸口,意思是交给我吧。
常霄莞尔,“这门生意,关键在你,我无非是出面招人、谈价罢了,到时候招徕的绣工都要一一过你的眼,你觉得手艺合格,咱们才要,完成的绣品也像我先前与郭东家所言,由你把关,可以的留下,不可以的打回去改。”
【那就不能卡着时间交活】
曾如意很快发现问题,【必须提前几天,以防万一】
常霄承认,“这是我之前没考虑到的,现在只怕第一批赶上秋收,时间不够。”
曾如意想了想道:
【只要人数够,手艺好,不会的】
他还想说,实在不行自己也能顶上,只要不误了工期,一切好说。
不过说出来常霄肯定又要念叨,因此既然暂时没到那个地步,他也就不主动提。
“那等分完线材以后,咱们就开始招人,先在寨子村招,不够的再去外面寻。”
这种活计对于乡下有刺绣手艺的女子哥儿来说,绝对是要抢着干的好事情,当然要先紧着同村乡亲。
曾如意赞成地点点头。
【誉嫂嫂那里等了很久了】
【他和大嫂的绣工都不错】
常霄知道这里说的大嫂是耿家老大的媳妇,遂道:“他们和你相熟,到时候你安排就是。还有刘大嫂子那里,等她从娘家回来也问一问。”
小哥儿只是不能说话而已,遇到合适的人,交际上并无问题,单看他在县城能有邢秋那样的好友,来到寨子村,也很快与康誉拉近关系就知道。
便是不识字的,譬如刘大的媳妇颜氏,也能靠着猜手势和小哥儿说上几个来回的。
如此慢慢来,或许小哥儿自己也无所察觉的心结会随之解开,迎来恢复的契机。
当然他不会把希望全数寄托在虚无缥缈的“等待上”,等手里钱财富裕,仍旧打算去县城甚至府城寻一二名医面诊,看看有没有其它更好的办法。
对于常霄的信任,曾如意很是受用,他按照自己的经验又补了一条安排。
【纸样不够用】
【需要保证一人一张】
自家刺绣,基本就是来来回回用家里传下来的老花样子,当然也可以跟别家换着用。
实际绣的时候,哪怕不尽相同也没什么,但是作为绣工接活,要求就不一样了。
他以前作为散工的时候,都是自带着纸去现场描样子。
常霄道:“那就先放出话去,想接活的都自己带纸过来描样,外加带一样从前的绣品,并要现场试绣,至少先做到这几样才有接活的可能。”
如果连这些都嫌麻烦或者不耐烦,后续也八成会出问题的。
曾如意却没急着答应,思索半晌道:
【纸样的话,我有别的办法】
【晚些时候试试看】
常霄看他有了成算,便不再多言。
两人商量着把外包绣活的章程安排好,常霄将关键几点用炭笔记在自己的小本本上,临到饭点,简单吃了一顿饭,又开始收拾两大包布头。
按照常霄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