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那些个龃龉也都不算什么了,他家宁哥儿和星哥儿一般大,那几日怕孩子在,养不好病,让跟着他爷奶睡的,一到晚上就闹着找小爹,有孩子的人真是见不得这些。”
他看回曾如意。
“总之要不是你提了杏花堂,还不知要多费多少工夫,得去县城里没头苍蝇似的撞,爹娘都跟三嫂说了,让他好了来谢谢你嘞。”
曾如意属实不太想和徐氏打交道,何况他不过提了嘴杏花堂。
【我又没出什么力】
【当不得谢】
康誉使眼色道:“嗐,你是个聪明人,这还看不出?往日里你去家里,他看你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扰得你只肯窝在我那院子里,如今不说如何,好歹也算是承了你的一份情,娘这是点他,让他以后别在你面前拿乔,咱两家人是要好好相处着的。”
曾如意想了想,也罢。
要紧是曲大娘子待他素来和善,看在她的面子上,自己也会踩这个递来的台阶的。
徐氏性子尖酸,两个孩子倒是还成,一个是小子,平日也送去学塾念书识字,见了面也知道问好。
小的那个哥儿没随了两个爹,颇是寡言,真依着名字一般,是个宁静模样,曾如意还给过他糖吃。
说到这里,他问康誉,明日采芦花都有谁去。
康誉道:“老三两口子肯定去不了,孩子的话,都太小,带去河上唯恐看顾不周出了事,在水上,到底不比在陆上,大约只有大哥大嫂带着叶娘。”
说定了明日再见,康誉预备回家去。
常霄见两个哥儿出来,上前说了接鸡雏的事。
“我还当你俩忘了,再不接走,给你们挑的几只都要在我家下蛋了。”
康誉打趣道:“你们都去,还是意哥儿跟我去?”
“都去吧,等我提个草笼子。”
曾如意一听常霄也要去,不由扬起唇。
这样回来的路上,自己就不是一个人了。
因耿家家里有病人,进了门却不去探望不合礼数,因而常霄和曾如意站在门外等了等,很快就见康誉使唤着耿四郎,提了一笼子小鸡出来。
“按着你们说的,挑了一只公的,六只母的,给我一吊钱就成。”
一吊钱就是一百文,这是刚破壳没几日的鸡仔的价钱,如今眼前是已经快满月的,怎么也能多卖二三十个钱,单说一只半大的母鸡雏,就得二十个钱了。
常霄带了两吊钱出来,数出一百五十文道:“这里面还有先前两只夏雏的钱,当初说好,养住了就补钱的。”
康誉“哎呦”一声。
“我那就是随口一说,哪还能真让你俩掏钱,怎总说这外道话。”
“这几只都喂了一个月,鸡食没少吃,正是关系近才不能让哥哥嫂嫂吃亏。”
常霄不好和康誉来回推拒,便把钱塞给了一旁的耿四郎。
耿四郎一时没反应过来,伸手接了,当场胳膊挨了康誉一记瞪。
他当即就要多出来的半吊钱还给常霄,常霄岂会再给他机会。
到家后把一群鸡单独安置好,因新来的和家里本有的不能直接凑在一起,硬合群的话怕是会打得鸡毛满天飞。
别看新来的里面有公鸡,但毛还没长齐呢,家中原本的两只母鸡定也不会服气。
才回来,不急着喂食,常霄提着草笼子把它们放进堂屋角落,好让它们先适应适应。
原有的两只母鸡则在堂屋外走来走去,看起来就不好惹,常霄只好把它们赶进柴屋里暂时关着。
——
第二日。
常霄和曾如意准备两只大草筐和剪刀,拿两只葫芦灌满水,不曾冲茶,因凉茶喝了比凉水还伤胃,天热时喝了是解暑乏,这时节喝了就是伤身了。
除此之外,还装了几样果子干、几块点心,饿了的话能垫垫肚子。
按着约定的时辰到耿家门口,人已凑全了。
正如康誉所说,只来了老大、老四两家四个大人,外加耿大郎的女儿叶娘。
隔着院墙还能隐约听到孩子在里头哭闹,以及耿里正和曲大娘子哄着的声音。
一群大人对视一眼,赶紧和做贼一样快步溜走了。
带过孩子的都知道,只要孩子年岁够小,等看不见人了,再拿别的东西哄一哄,就能忘了刚刚为什么哭。
眼看要立冬,暮秋的阳光即便是午后时分也不算炽烈,晒在身上只觉得和暖,眯眼看去似也不刺目,反而像裹了圈毛边一样,望之可亲。
要坐船,尚需走一段路,其实已经算是出村了。
因各条村路于常霄而言,都是早已踩熟的,所以不需有人引路,简单一说他便知要去何处。
耿大郎和耿四郎两个人,还是耿四郎更健谈,也与常霄差不得几岁,不过耿大郎始终记着常霄赠书的情分,三人一起闲聊一路,不曾冷场,颇为合得来。
待到了河边,耿大郎吆喝一嗓子,飘在水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