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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一步讲,要是能为着栾光的案子,让曾兴运和杨氏罪有应得也值了。
官府在循着线索继续查案,杨氏和曾如茂则是日日如坐针毡。
曾兴运下狱,家里的生计断了,如今全靠曾如茂从于复才手里得来的钱贴补。
不仅如此,因着前后官府来了好几趟他们的住处,连带一干邻居都被问了话,自家招惹的官司一传十十传百,现今他们都不敢在巷子里露面。
这些个“风言风语”,有一部分拐着弯传到了邢秋的耳朵里。
原因是于复才和曾如茂的婚事从不藏着掖着,现下他的准岳丈蹲了大牢,近来凡是登门找郭蕊谈生意的各路东家和掌柜,都忍不住绕着此事说上几嘴。
一个行当,就是一个小圈子,来来回回就那么些人,好的坏的都瞒不住。
邢秋听过后,自然也要趁着常霄和曾如意登门的机会,原样转述。
知晓杨氏和曾如茂无非在做困兽之斗,他们就放心了。
接下来把该办的正事办妥,上一批绣活交工,得银十二贯,去掉工钱后余二贯四百文。
尚还觉得端午没过多久,仲秋却又紧随其后。
“这回来了大单子,要不是你们手上的绣工多,我还真不敢接。”
听郭蕊这么说,常霄心里做了些准备,但在看到阿茗递上来的一串单子后,还是被惊到了。
不仅是种类多,对应的花样也多,数量更是不少。
常霄把单子递给曾如意,转而问郭蕊道:“这零零散散的,单是一家下的单子?”
“说来你定也知道,就是城中的画堂春茶坊。”
“画堂春?”
常霄感慨县城之小,“何止是知道,我还和他们家做过生意。”
他把草编鸟笼的事情讲了一遍,惊讶的人又换成了郭蕊。
“那草编鸟笼原是你给供的货?你是不知,都卖到什么价钱了,听闻好些去晚了的还买不着。”
“也是机缘巧合。”
常霄没打听茶坊那头卖的是什么价,卖多少都和他没关系。
不属于自己的钱,他一向不惦记。
听郭蕊讲,单子上的香囊、锦帕、扇面三样,都是到时画堂春举行拜月会时,要送给宾客的赠礼,三样乃是一套。
“这一套是赠给女客的,另外那几样,是赠给男客的。”
赠男客的品类又有不同,团扇换成了文士惯用的折扇扇套,香囊和锦帕不变,变的只有纹样。
女客的纹样是月兔捣药,男客的纹样则是蟾宫折桂。
拜月会不单是十五当日有,而是十五、十六两日,两日来宾不同,两日加起来总共二百人,男女各半。
也就是说,六样礼,每一样都要一百个,加在一起就是六百个。
因着数量太多,郭蕊代为争取,把工期延了十日,从现在算起,到八月十日交工留出五日的富裕。
好消息是正赶在秋收农忙之前,坏消息是即使如此也太赶了。
要想如期交工,必须加人。
这回不单是寨子村以及附近两三个村子,更远村子里的绣工,也要都给搜罗起来。
再说价钱,香囊、锦帕皆是五十文,扇面、扇套则是一百文。
加在一起共是四十贯钱,一个月的单子顶得上三个月的收成。
事成后,常霄他们能得利八贯。
不说别的,起码马桥铺子头一个月的赁钱是赚出来了。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