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为什么这么听他们的话?”突然,傅听澜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谢熠脚步一顿。
“这种吸你血的家人,”傅听澜语气平缓,像在说一件很正常的事,“你为什么要听他们的?”
听到这,谢熠转过身,就见傅听澜还是坐在那儿,双手抱胸抬眸看着他。
“他们对你很好吗?”傅听澜问。
谢熠摇头。
“你小时候被欺负,他们护着你了吗?”
谢熠又摇头。
“你现在不给他们打钱,”傅听澜顿了顿,续道:“他们会对你怎么着?”
谢熠张了张嘴,想说他们会骂我不孝顺、骂我白眼狼、会说他们白养我了,但这些话到了嘴边,忽然觉得说不出口了。
说出来也没意思,傅听澜肯定又会问一句“所以呢,那又怎么样”。
果不其然,傅听澜挑了挑眉。
“既然都没有,你为什么要对他们掏心掏肺?”他问,“就为了在他们面前证明你的价值?”
听罢,谢熠愣在那里。
“你的家里人不在乎你,你上赶着往他们跟前凑什么?”傅听澜手臂搭在扶手上,凤眸神色平淡,却字字诛心,“你给他们打了多少次钱,他们谢过你一句吗?你赚的钱全填进去了,他们有问过你一句累不累吗?”
每一个问题都跟钉子似的,一根根往谢熠心口上扎。
“你平时对上我那副牙尖嘴利的劲儿呢?”
傅听澜看着他,“我说你一句你就恨不得怼我十句,刚才你妈骂你的时候你一句话说不出来。你在我面前挺能说的,怎么到你妈面前就成哑巴了?”
谢熠张了张嘴,却发现被傅听澜堵得说不出话。
“谢熠,你是受虐狂吗?”傅听澜眸色淡淡的,说出口的话却像是淬了毒,“就这么喜欢热脸贴冷屁股?”
死对头上嘴唇碰下嘴唇能毒死自己
这话说得太直白了,像是有一个无形的耳光狠狠扇在谢熠脸上。
他张了张嘴,想说我不是,但嘴唇哆嗦了两下,最后一个字都没蹦出来。桃花眼还红着,睫毛上挂着没干的泪,整个人看着又倔又可怜。
客厅里又安静下来,尴尬像瘟疫似的蔓延开来。
傅听澜跟他大眼瞪小眼地对视了几秒,喉头滚动了一下,忽然偏过了头,抬手捏了捏眉心。
“……我不是那个意思。”他声音低了些,像是终于意识到自己刚才那番话有多扎人。
谢熠很想说你上嘴唇碰下嘴唇就会把自己毒死,平时跟你相处的人到底是怎么忍得下去的。但眼泪挂在脸上,嗓子还堵着,这话的第一个字到了嘴边就变成了一声很丢人的哼。
傅听澜看了他两眼,忽然站起来。
谢熠以为他要上楼了,心想行吧,哭也哭完了,丢人也丢完了,各回各屋就当今晚什么都没发生。他正要走的时候,却见傅听澜往厨房方向走了。
再走出来时,就见他怀里抱着几罐东西,叮叮哐哐搁在茶几上。
谢熠低头一看,好几瓶rio鸡尾酒,苹果味和青提味,还有荔枝味的,都是五度的小饮料。
“你干什么?”谢熠嗓子还是哑的,傻傻地看着他。
“你现在心情不好,”傅听澜坐下来,修长手指拉开一罐,推到谢熠面前,又给自己开了一罐,“等下要放血给我用,我给你找个乐子。”
“……”谢熠瞪大了眼。
找个乐子?什么乐子,这是迫不及待想放他的血?
谢熠脑子里警铃大作,一瞬间闪过无数个念头。这人怕不是要搞什么非法乱纪的事情?还是觊觎他的身体?想要酒后乱性?
他警惕地看着傅听澜,桃花眼还红着,但那股子倔劲儿已经回来了。
傅听澜似乎看穿了他的想法,嘴角动了一下,不知道是无奈还是嫌弃,“喝点酒,微醺一下,开心点。心里有什么想说的就说,不要憋着。”
他顿了一下,补充道:“免得影响我后面要用的东西。”
谢熠:“……”
他就知道。
什么找乐子微醺一下的,说到底还是为了他那点血。
谢熠撇了撇嘴,想骂他两句,但张嘴的时候发现心里确实难受,堵得慌,像有什么东西压在胸口喘不上来气。
有傅听澜这种上赶着当情绪垃圾桶的,他不用白不用。
谢熠勉强点了一下头,跟着坐在垫子上,伸手拿起那罐青提味的灌了一口。甜甜的,没什么酒味,跟饮料似的,还挺好喝。
傅听澜不知道从哪儿摸出手机,点了几下。
客厅的智能音箱就响起音乐,前奏溢出来时,钢琴加弦乐,大气磅礴,一听就是那种花了大价钱做的编曲。
谢熠愣了一秒,瞬间认出来了。
这是傅听澜自己的歌,他出道那年发的第一张专辑,叫什么来着……
《听澜说的话》?对,就是那个,以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