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
“玉佩。”傅听澜说。
谢熠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胸口的半块玉佩,他差点忘了,这东西是傅听澜给他的,两个人各执一半,能感应到彼此的位置。
“你刚去哪了?真去前线了?现在是专门回来找我的?”
傅听澜被他这一连串的问题砸得有点昏头转向,他眼神很复杂,像是在说你这不是废话吗,又像是在说你能不能别问这种问题。
最后,他一个问题都没回答,转身走到桌边,倒了一杯水,递过来。
谢熠接过水,手指碰到傅听澜的指尖。
后者耳尖红了一下,连忙收回手。有些神经大条的谢熠却丝毫没注意到某人的不对劲,他端着杯子就喝了一大口,忽然就觉得刚才那股子害怕和心慌似乎被冲散了不少。
谢熠捧着杯子,忽然笑了一下。
“你笑什么?”傅听澜问。
“没什么。”谢熠又喝了一口水,把杯子放在桌上,低头看着手腕上那两道红痕,“就是觉得,还好你来了。”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说给自己听的。
一时间,屋子里安静了几秒。
窗外的风吹进来,纱帘晃了一下,气氛忽然有点暧昧。
长时间的静默让谢熠有点受不了,没忍住抬头,就撞见傅听澜在看他。
谢熠被他看得耳朵有点热。
“看什么看!”
傅听澜收回视线,面无表情地坐到桌边,“看你是不是缺胳膊少腿了,省得回去跟你经纪人没法交代。”
谢熠:“……”
他就知道!这人一张嘴就没什么好听的话!
他大人不记小人过,不跟某些说话难听的人多计较,不计较!不计较!
谢熠哼了一声,走到桌边坐下,扯了扯身上那件水红色的戏服
“喂,这个幻境的亡魂是谁?”
“大少奶奶。”
真帅啊,如果这身份换给他多好
“会磋磨人那个?她的怨念是什么?”
“不确定。”傅听澜说,“但应该跟金悦有关。她去找金悦换脸,想挽回大少爷的心,结果被金悦害死了。她的记忆里,最关键的时刻就是你被带进府之后。”
谢熠翻了个白眼,“所以我就是那个刺激她去找金悦的导火索?”
“大概。”
“那我怎么化解她的怨念?”
傅听澜看着他,没说话。
谢熠被看得发毛,“你看我干嘛?”
“你是这个记忆场景的关键,”傅听澜说,“大少奶奶的怨念因你而起,也要因你而解。”
“……能不能说人话?”
“你得找到她生前住的地方,找到她死亡的真相,让她知道大少爷从来没爱过她,她为这个人死得不值。”
谢熠深吸一口气,又慢慢吐出来。
“行。”他说,“那你呢?你什么角色?”
“二少爷。”
“军阀?”
“嗯。”
谢熠上下打量了他一下,军装,配枪,长靴。真帅啊,如果这身份换给他多好?
“这身还挺好看的。”
傅听澜被这记直球的话搞得没来得及反应,耳尖发烫,嘴角却禁不住往上扬。余光却瞟了眼谢熠身上的水红色戏服,绣着缠枝莲,领口微敞,露出一截锁骨。
“我这身就太难看了。”谢熠自顾自说着,还扯了扯袖子,“跟唱大戏似的。”
“本来就是戏子。”傅听澜说。
谢熠抬头瞪他,“你再说一遍?”
傅听澜没再说,但嘴角翘了一下,谢熠盯着他,“你是不是笑了?”
“没有。”
谢熠没再跟他计较,反而站起来,在屋子里走了两步,活动了一下被绑麻的腿。戏服的裙摆拖在地上,水红色的,像一团流动的霞光。
他走到窗前,推开窗户,往外看了一眼。
院子不大,青砖铺地,角落里种着一棵石榴树,开着一朵朵红色的花。
风把石榴花的香气送进来,谢熠趴在窗台上,忽然觉得没那么害怕了。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