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晃晃悠悠地回太康伯府去了。
&esp;&esp;张国纪走后,张居正直接去了乾清宫,把这件事的来龙去脉如实说明。
&esp;&esp;朱笑笑放下折子,听完她的初步推断,颇为赞同道:“确实,你父亲那个人,莫说府里的管事在外头拉了几辆车,便是有人当着他的面把太康伯府的匾额摘了,他恐怕都要先问一句是不是衙门的新章程。”
&esp;&esp;“圣人这话刻薄了些。”张居正嘴上这样说,面上却没什么不悦之色,“不过倒也差不离,管事们做什么他一概不过问,问了半日也没问出半句有用的话来。”
&esp;&esp;朱笑笑往后靠在椅背上,面上浮起一丝笑意,“朕说句实在话,你爹这样的外戚满朝上下找不出第二个,幸好是找不出第二个,否则朕这皇帝当得也太省心了。”
&esp;&esp;“这也不全是好事。”张居正语气淡了下来,“管事打着他的旗号在外头招摇撞骗,他身为家主竟一无所知,这等昏聩若放在外朝便是最无能的庸官。”
&esp;&esp;她把话说重些没关系,张国纪再如何也有失察之嫌,总不能一味撇清。
&esp;&esp;朱笑笑果然安抚道:“你别太过苛责了,太康伯虽然庸碌,却胜在品性端正,不贪财不惹事,况且他这些年来一心在家教养孩子,也算是一桩功劳。”
&esp;&esp;张居正并不在此处纠缠,转了话头道:“这桩事先放一放,周奎那头才是真正棘手的。”
&esp;&esp;朱笑笑听完眉头也皱了起来,换了个舒服些的姿势,歪着身子用手支着下巴琢磨了一会儿才开口:“这个周奎倒是个人才,朕还真不知道他能贪财贪到这地步,在自家女婿的店里白吃白拿,脸皮怕比城墙还厚,不过他也算知道轻重,晓得拉上你爹当挡箭牌,倒不全是个蠢的。”
&esp;&esp;张居正冷哼一声:“他若是蠢的倒好办了,偏生是个半蠢不蠢的,知道怎么钻空子又不知分寸,这种人最难处置,轻了他不疼不痒回头照犯,重了又要伤到五弟夫妇的脸面。”
&esp;&esp;朱笑笑沉吟片刻,转头看她,“朕倒想直接罢了他的世职贬为平民,一了百了。可他毕竟是弟妹的父亲,慈烺的外公,有个获罪的外祖,日后长大了也难免被人指指点点。”
&esp;&esp;朱由检和周琳都是明白人,倒不必担心会对他有什么怨言,但外头那些言官御史可不管这个,逮着外戚犯法的由头便会一个劲地弹劾,到时候又是一场风波。
&esp;&esp;还有太康伯府那边,虽说只是下人自作主张,可旁人哪管这些?他们只会觉得是皇帝偏袒自己老丈人,故意让下人顶罪罢了。
&esp;&esp;朱笑笑叹了口气,揉了揉眉心,周奎这老东西看着是个混不吝的泼皮,其实精得很,这一把太康伯拉下水,对他的处置也轻不得重不得了。
&esp;&esp;张居正劝道:“圣人顾虑得是,但正因如此才不能拖着不办,周奎既然敢胆大包天地打着皇亲国戚的旗号在外头招摇撞骗,背后未必没有旁的生意,若不赶在他犯下更大的罪行之前处置了,到时候可就不光是脸面的问题了。”
&esp;&esp;她稍歇片刻,又道:“再者外戚的一举一动本就有无数双眼睛盯着,那些言官鼻子比猎犬还灵,等他们闻到风声先发制人写好了弹章,再想低调处置便难了。”
&esp;&esp;没错,周奎这种人在底层摸爬滚打几十年,一旦有了权力和身份,骨子里那点贪欲便如开了闸的洪水倾泻而下。
&esp;&esp;车行的事只是冰山一角,底下还不知藏着多少龌龊。
&esp;&esp;朱笑笑听她说得在理,不再犹豫,当即吩咐骆思恭进宫,让他派人即刻去查周奎名下的所有生意往来,连同他家里几个管事仆役的底细一并摸清楚,不得遗漏。
&esp;&esp;锦衣卫的效率极快。
&esp;&esp;骆思恭亲自督办,派出最擅长跟梢查账的几个百户带着人手分头暗访,白日混在茶馆酒楼里听闲话,夜里翻账本、查铺面、走访周奎宅子附近的商贩邻居。
&esp;&esp;不过四五日工夫,一份详尽的调查报告便呈到了乾清宫的御案上。
&esp;&esp;朱笑笑翻开报告,眉头越拧越紧,看到最后竟气笑了,将报告往张居正手里一递。
&esp;&esp;张居正接过报告细看,原来周奎发家后便开始四处钻营,起初只是在城南一带小打小闹地放些印子钱,因他顶着皇亲国戚的名头旁人不敢不还,利息虽高却也不愁没人借。
&esp;&esp;后来胃口越来越大竟做起了地下钱庄的营生,年利息高到三四分,一些周转不灵的商户被逼得倾家荡产,他却借此攒下了不菲的家底。
&esp;&esp;更让人头疼的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