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萧彻看着她,眼里没有半分温度,“你若不愿,我们便和离。”
&esp;&esp;永兴公主死死掐着掌心,忍着心口翻涌的酸涩,声音颤抖,“可是因为我去见了顾小姐,惹她不快了?我这就去给她赔罪。”
&esp;&esp;萧彻神色淡淡的,“她素来懂事,不会为这点事闹脾气,你想多了。”
&esp;&esp;“那为什么?我们早就说好了的,你如今毁约,是为哪般?”永兴公主眼眶泛红,“你当上这个王爷,我母后在背后费了多少心思,搭了多少人脉,你应当比谁都清楚。你现在翻脸不认人,想一脚将我踢开,凭什么?”
&esp;&esp;萧彻闻言,神色没有半分松动,“我为何能当这个王爷,你若不清楚,大可亲自写信问太后。究竟是我仰仗她,还是她仰仗我,你一问便知。”
&esp;&esp;永兴公主脸色白了白,急道:“六郎,我知道你急着迎娶顾小姐……你如今是王爷了,可以纳侧妃的,先委屈一下顾小姐,可以吗?我不会同她争的,我只要一个名分傍身就够了。”
&esp;&esp;她声音凄楚,“六郎,我们若是和离,新帝性命不保,朱温定会篡位,朝堂必生动荡,天下势必大乱。你便是不可怜我,不顾及你三哥,也请可怜可怜天下的百姓,行不行?”
&esp;&esp;她泪如雨下,“萧家满门忠烈,守卫大梁江山百余年。萧家列祖列宗在天有灵,定不愿意看见他们的后人,为一己之私,让战火重燃,置天下万民于水火之中。”
&esp;&esp;“所以,我没有强求你和离。”萧彻冷声道:“公主,不必你提醒我萧家是如何起家的。我萧家跟着太祖打天下时,全族八百七十二口人。最后,只活下来七十口。”
&esp;&esp;他喉咙滚了滚,“开国后,更是世代守在幽州,为大梁镇守北疆,战死无数。北疆的风沙里头,埋着我萧家祖辈几代人的骨头,有的甚至尸骨无存。到我这一辈,算上两岁的九妹,拢共只剩五条血脉。萧家对得起太祖的知遇之恩,对得起大梁。”
&esp;&esp;萧彻声音沉冷如铁,“你该清楚,纵使我们一辈子不和离,朱温该反还是会反。没有朱温,也有旁人。”
&esp;&esp;永兴公主面色惨白:“若是你肯出兵,定然……”
&esp;&esp;“我为何要出兵?”萧彻冷笑,“大梁早就不是以前的大梁了。朝中党争不止贪腐横行,皇族奢靡无度耽于享乐,百姓卖儿鬻女怨声载道。我不第一个造反,至今不与你和离,已经在给大梁续命了。”
&esp;&esp;“我对皇家仁至义尽。但替这样的朝廷续命,何尝不是助纣为虐?我愧对天下百姓。”
&esp;&esp;永兴公主瘫在椅子上,脸色白得几乎透明。
&esp;&esp;她知道萧彻说的是事实,正因为是事实,才格外锥心。
&esp;&esp;她满心悲凉,像被抽空了所有的力气。
&esp;&esp;大梁在,母后在,弟弟在,她是公主。不然,她就是亡国奴,阶下囚。
&esp;&esp;这一刻,她心底涌上铺天盖地的悔意。当初,该要个孩子的。
&esp;&esp;若是有个一儿半女的,萧彻何至于这般绝情?
&esp;&esp;况且,她的孩子,也是南家的血脉。纵使大梁没了,日后若是萧彻夺了天下,那孩子便是名正言顺的继承人,天下还是她南玉如家的。
&esp;&esp;她做不成公主,还能做皇后,做太后。
&esp;&esp;何至于落到今日这般田地,两手空空,一无所有。
&esp;&esp;永兴公主走了,书房安静下来。
&esp;&esp;萧彻坐在椅子上,望着院中空落落的青砖地,不知道在想什么。
&esp;&esp;隐章在屏风后头等了一会儿,听不见外头有动静,便走了出来。看见他这般出神望着永兴公主离开的方向,心头不由发涩。
&esp;&esp;“人都走远了,你在看什么?”
&esp;&esp;他们年少夫妻,十年相伴,就算没有情深似海,走到这一步,他肯定也是难过的。
&esp;&esp;隐章蹲在他膝边,安抚地握住他的手。
&esp;&esp;她满腔心疼,满心柔情。萧彻却抬手捏住她的鼻子,轻轻晃了晃,凶道:“又乱想什么?”
&esp;&esp;作者有话说:
&esp;&esp;无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