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确定自己安全的同时,一大片混乱的思绪也随之冒上脑袋。
&esp;&esp;顾府的亲兵,为什么要来杀她的娘亲?
&esp;&esp;如果她刚才跑的慢了一点,这亲兵是不是要连她一起杀?
&esp;&esp;这俩念头像是俩颗冒着黑烟的种子,在脑海中盘旋,生根,然后长出来一颗腐烂的植物,植物在她的心底里开花结果,结出来了一颗母亲的头颅。
&esp;&esp;母亲的头颅在心中望着她,哀鸣着,哭嚎着,冲着她一遍又一遍的喊:“柔儿,柔儿——”
&esp;&esp;恍惚之间,顾柔儿好像猜到了什么。
&esp;&esp;顾府的亲兵对娘动手,肯定是得了爹的授意,而爹要杀娘,恐怕是因为因为当初娘做的事情暴露了。
&esp;&esp;顾柔儿很聪明,顾平江一共四个孩子,顾云松自大桀骜轻信旁人,容易被人误导走错路,别人一对顾云松卖可怜,顾云松就上套。顾瑶姬又倔又犟性子冲动,只要稍微激怒她一下她就翻脸,很吃挑拨这一套,顾了之则是自私自利颇为短视,拿权利地位引诱他他就中招。
&esp;&esp;这四个孩子里,只有顾柔儿遗到了顾平江那股聪明劲儿,最会审时度势,很多事情只要给她一点苗头,她就能猜到后续。
&esp;&esp;就像是现在,她只需要看见侯府的亲兵,就能知道娘是怎么死的。
&esp;&esp;可是知道了娘亲怎么死,不代表她能报仇。
&esp;&esp;她出身太低,能力太差,很多事情都只能无能为力的接受。
&esp;&esp;一想到此,顾柔儿便觉心口钝痛。她的娘,她的娘就这么死了,连一天好日子都没过过,就这么随随便便的死了!
&esp;&esp;这是顾柔儿第一次知道什么叫“世事无常”,明明晨起时候,娘还好好地和她说话,可是一转头,娘就变成了一具尸体,倒在地上不会动不会说话,她却连替母亲收尸的能力都没有。
&esp;&esp;悲伤同难过一起将她淹没,让她几乎无法思考,人变成了一座泥胎木偶,几乎失去了对外界的所有感应。
&esp;&esp;不知过了多久,马车门外传来了翠松的通禀声:“顾姑娘,到萧府后巷了。您在这儿等一等,小的进去通禀。”
&esp;&esp;若是要单见萧寒,无疑是在外面见更方便。
&esp;&esp;这么快吗?
&esp;&esp;顾柔儿混混沌沌的抬起头来,对着外面应了一声。
&esp;&esp;翠松转头便直奔着萧府后门进去。
&esp;&esp;——
&esp;&esp;萧府还是原先那个萧府,进了门后直通花园,在花园之中绕一圈,便能走到少爷居住的院子,翠松钻进院子里头,进了书房,便见萧寒还在伏案看书。
&esp;&esp;“少爷——”翠松道。
&esp;&esp;萧寒头都没抬,只低低的“嗯”了一声,道:“送过去了?”
&esp;&esp;“少爷,顾姑娘跟着奴才回来了。”翠松跪在地上,一开口便是请罪:“顾姑娘说是有要事要立刻找您,瞧着十分紧急,奴才掂量了一下,便将顾姑娘放到马车上带回来了,现下马车还在后巷中,您瞧着——”
&esp;&esp;翠松小心地抬头去看少爷。
&esp;&esp;少爷并没有动怒,只是微微拧眉,大概是觉得有些疑惑。
&esp;&esp;正在萧寒想问一句“何事”的时候,门外突然传来通禀声。
&esp;&esp;“启禀大少爷——”门外的小厮通禀道:“大管事来了。”
&esp;&esp;“大管事?”萧寒抬眸望去,便道:“快请进来。”
&esp;&esp;说是“快请进来”,但是萧寒却已经站起身来准备去迎了——大管事一职,说是管事,但是实际上都是家主的左右手,在某种情况下,大管事就代表了家主,所以大管事虽然是名义上的奴才,但这府中的每一个人都不会真的将大管事当成奴才来看,甚至,有些大管事手里的权利要比宗族的一些旁支还有高。
&esp;&esp;就如同侯府的大管事能在顾平江昏厥时候调动侯府众人、替顾平江出去奔走一样,萧府的大管事也是如此。
&esp;&esp;之前萧寒私奔的时候,萧府的大管事还曾领命出去寻找萧寒,当时在江边还被顾瑶姬抽过一鞭子呢。
&esp;&esp;说话间,萧寒给了一旁的翠松一个眼神。
&esp;&esp;翠松立刻闭嘴,退让到了一旁去,不敢再当着大管事的面儿提起来顾柔儿——大管事是家主身边的人,家主不喜欢顾柔儿,大管事自然也不喜欢顾柔儿,还是不要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