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还是廖果,都露出震惊的表情。
尤其是陆月。她原是御前端茶倒水的卑微奴才,监陶使确实有权利和品级的官员,只因为她泡茶跑得好,就一跃飞升了?
怪不得人人削尖了脑袋,都想走到陛下身边去,这和跃龙门有什么区别?
“奴才叩谢陛下隆恩,一定监督工匠,以最快的速度制作出玻璃!”陆月语气激动。
激动之余,更对提拔她的沈玉峨,涌起无限感激之心与忠君之志。
而一旁的廖果,默默看着这一幕,又偷偷看了眼懒懒坐在龙椅上,眉眼间略带慵懒与疲倦的年轻女子,越发觉得她深不可测。
终于搞定了玻璃的事情,沈玉峨紧绷的脊背一软,脱下鞋子,干净的白袜踩在座椅上,双臂抱着膝盖,白皙的脸颊枕在臂弯间,眼睑轻阖,长发像自然地垂落下来,像个安憩的孩子。
该做的她已经做了,接下来她要做的事,就是等待玻璃研制成功
——不行!
沈玉峨猛然睁开眼,跳下椅子,赤着脚来到窗边,推开窗户。
刺骨的寒风猛烈挂在她的脸上,令她疲惫的倦意瞬间清醒。
她不能歇息,还有太多的事等着她去做。
沈玉峨拍了拍脸,重新振作精神。
制作玻璃,只是她的第一步棋,却极为关键,同样关键的还有安西县的铁矿。
也不知道周书兰那边进度如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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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西县县衙,谢双翼一身劲装,扎着利落洒脱的高马尾,手中握着一把唐刀,刀尖滴血,冷峻英气的脸上也溅满了血痕,无数尸体横陈在他的脚下。
“大人,您没受伤吧。”他利落收刀,看向身后的周书兰。
周书兰摇摇头,伸手擦了擦脸上的血:“还好。”
谢双翼随意踹了刺客的尸体一角,道“之前是伪装官道上落碎石,想砸死我们。后来又再饭菜里下毒,现在她们干脆直接杀上门来了。大人,您还不动手反击吗?”
周书兰想到巍峨深宫里,那个被珠帘玉幕簇拥着的渺茫身影,平静摇头:“现在还不是时候。”
谢双翼拧眉不解:“为什么?如今刺客尸体就摆在这里,证据确凿,她们还想抵赖不成?”
周书兰道:“谢公子,你把一切都想的太简单了,刺杀我的事,确实证据确凿没错,但有证据是矿主联合当地孟姓士绅刺杀我的吗?”
“陛下派我来,是为了夺回铁矿,但更重要的事找到这些私人矿主虐杀矿工的证据,如此官府才能名正言顺收回矿产私有的法律。”
谢双翼双手环抱唐刀,闷声道:“那要等到什么时候?”
“快了。”周书兰从怀中拿出一张梅花笺,上面写着几个人的名字。
这是沈玉峨托谢双飞交给周书兰的,她做幽魂时,飘到孟璟的书房偷看书信,整理出来的安西县可以争取拉拢的对象。
“快了是多久?”谢双翼微微侧目,高束的马尾在夜风中轻扬飞舞。
“下一次矿就知道了。”周书兰微微一笑。
矿洞深处,黑暗、狭窄、闷热、封闭,大团大团的灰尘弥漫在矿洞中,每呼吸一次,这些尘埃就会顺着气管,附着在肺脏上,一层一层的盖住,不知何时就会被活活闷塞而死。
蒋莎像蚯蚓一样,在矿洞里拖着铁砂慢慢爬行,拼劲最后一丝力气,终于看到了洞口的光。
她爬出去,无力地瘫倒在地上,大口喘息着相对新鲜的空气。
“我日你爷爷的!就这么一点,你这个废物!”工头走过来,晃了晃她挖出来的稀少的铁矿石,怒不可遏,一脚就踹在蒋莎的肚子上。
蒋莎吃痛地叫了一声,蜷缩在地上,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
工头踹了她一脚之后,撂下一句,今天不许给她吃晚饭的话后就走了。
其他矿工看在眼里,却都麻木地继续干活。
并非她们不想帮蒋莎,而是她们忙碌地根本没有关心别人的时间。
直到晚饭时间,矿工人才终于可以歇息两刻钟。
她们蹲在一起,捧着清澈见底的粥,啃着一块只有婴儿拳头大,还难吃得要死的野菜糙面。
可即便是这样难吃的东西,对矿工来说,都算是难得的美味了。
蒋莎倒在地上,肚子饿得生疼,垂涎地看着她们吃饭。
这短短的一个月时间,她从天堂坠落到地狱,每日都要下矿劳作,矿洞工作无比繁重,将她这具还算健康的身体折磨得脸颊凹陷,瘦骨嶙峋。
蒋莎原本的傲气,都在日复一日望不到头的矿洞里磨灭了。
“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一个矿工吃着吃着就哭了。
“从前矿场还是官府管辖的时候,咱们好歹还有工钱可以拿,每天可以吃三顿饭,每月还有一天可以休息。”
“自从被那狗皇帝卖给孟家之后,累死累活挣不到一文钱不说,敢逃跑就被杀,一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