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临洲和唐以安坐在最后面。
谢临洲正拿平板给唐以安看什么,两个人脑袋凑在一块儿,偶尔低声交流两句。
飞机落地卡莱沃的时候是当地时间下午三点。
舱门打开的那一刻,池念站在舷梯顶上往下看。
温特希尔庄园就在不远处,灰白色的石墙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暖融融的光,尖顶塔楼错落有致地排列着,主楼的落地窗反射着天空的颜色。
一行人上了庄园派来的车,沿着宽阔的柏油路开进去。
车窗外是大片修剪整齐的草坪和错落的花丛,喷泉在路边随着风扬起细细的水雾,阳光在水雾里折出一道淡淡的彩虹。
池念趴在车窗边看了好一会儿,转头看向岑叙。
≈ot;你什么时候开始准备的?≈ot;
岑叙正低头看手机,听见他问抬起头来。
≈ot;去年。≈ot;
≈ot;去年什么时候?≈ot;
≈ot;你第一次来这儿的时候。≈ot;
池念愣了一下,去年元宵,原来那么早就开始准备了吗。
管家朱利安·佩恩站在主楼门口等着,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见到车停下来便微微欠身。
≈ot;boss,池少爷,欢迎回来。≈ot;
他看了一眼岑叙,目光又落在池念身上,嘴角带着温和的笑意。
≈ot;婚礼场地已经全部准备好了,明天一早可以开始彩排,一切按您二位的意思安排。≈ot;
“辛苦了,”说着岑叙伸手揽住池念的腰,向里面走去。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透,池念就被岑叙从被窝里捞起来了。
≈ot;干嘛啊——≈ot;池念眼睛都睁不开,裹着被子往床里缩,≈ot;天都没亮——≈ot;
≈ot;彩排。≈ot;岑叙把被子掀开一角,≈ot;朱利安说九点前要把流程走一遍,你起来洗漱换衣服,我让人把早饭送到房间来。≈ot;
池念闭着眼挣扎了两秒,最终还是认命地爬起来,踩着拖鞋晃进卫生间。
早饭是简单的三明治和牛奶,池念叼着三明治坐在化妆台前面,夏沐阳已经推门进来了。
≈ot;念念!今天你可是主角!来来来,我给你弄头发!≈ot;
夏沐阳手里拎着个大化妆包,往桌上一放就开始翻里面的瓶瓶罐罐。
池念嘴里还塞着三明治,含糊不清地开口。
≈ot;阳阳你轻点折腾,别给我搞太夸张。≈ot;
≈ot;放心!我要把你弄成今天最好看的新郎!≈ot;夏沐阳信心满满地拿起梳子。
一个小时后,池念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发型被夏沐阳收拾得清爽又利落,鬓角修剪得整整齐齐。
脸上薄薄一层粉底盖住了早起那点疲态,整个人看起来精神又干净。
他低头看了看身上那套白西装——这是夏沐阳和池念提前半年就开始准备的,料子比上次生日那套还要好,版型调整过三回。
肩线和腰身的弧度贴合得刚刚好,袖扣是银白色的,嵌了一颗浅蓝色的宝石,在灯光下微微反光。
夏沐阳退后两步打量了一遍,满意地点点头。
≈ot;行了,可以了。走走走,宾客都到了,就等你俩了。≈ot;
温特希尔庄园的主厅今天完全换了模样。
几百朵白玫瑰和浅蓝色勿忘我扎成的花带从入口一直延伸到主台两侧,花带之间铺着白色的长地毯,地毯边缘撒了细碎的玫瑰花瓣。
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灯全亮了,光穿过花带的间隙落在地面上,折出柔和的光晕。
两侧摆了近百把白色的椅子,座无虚席。
池爷爷坐在第一排正中间,旁边是岑老爷子,脊背挺得笔直。
池念的父母坐在池爷爷另一侧,岑叙的父母坐在岑老爷子旁边。
再往后是俞老爷子、谢老爷子和他们的家人,还有岑叙生意上的几个合作伙伴和池家的世交。
夏沐阳坐在第二排,屁股还没坐稳就开始左右张望,被俞斯年按着肩膀按住了。
唐以安和谢临洲坐在第二排,谢临洲的胳膊很自然地搭在唐以安椅背上,唐以安偏头跟他低声说了句什么,谢临洲笑着回了一句。
池宴和时安坐在池爷爷后面一排。
池宴的坐姿端正,手搭在膝盖上,但时安注意到他的手指在无意识地敲着膝盖,便伸手覆上去轻轻握了一下。
池宴偏头看他,时安冲他笑了笑,没说话。
厅门关着,池念站在门后面,手心全是汗。
他看了一眼旁边的岑叙,对方穿着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