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好后,谢延注意到陶逍从口袋里取出一副有线耳机插上,却在戴上之前犹豫一瞬,又拔了,收好后安静地靠坐在一侧,眼睫微垂。
“如果没有邓宣发起这次邀约,你这个周末本来要做什么?”谢延见状,主动找话题。
“没什么。跟平常一样遛棉花,收拾家里,看看书。”陶逍说,“顺便做下周的工作计划。”
工作狂。谢延又问:“你……现在家里有钢琴吗?”
陶逍怔了一下:“有一架电子琴。”
“上次你说会弹钢琴,我还没听过。”谢延说,“今天有机会吗?”
陶逍侧目看他,“你想听?”
谢延认真道:“想。”
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好不容易登堂入室,就该抓紧把能得的便宜都得了,更何况陶逍都这么问了,估计不会拒绝他。
“那给你弹一首。”陶逍说得云淡风轻,末了又补充,“电子琴音色不比钢琴,不要期待太高。”
“没事,从我耳朵里过的都是一样的。”
谢延努力维持表情管理,点头应着,脑子里已经开始脑补陶逍坐在钢琴前的画面——脊背挺直,手指修长,落在黑白琴键起伏,辗转间流淌出动听旋律…那场面一定很好看。
音色什么的根本不重要,他只是想看……想听陶逍弹琴而已。
无端地,他又想到上次那个捧脸碰鼻尖的梦。梦里的场景像是陶逍家,陶逍离他很近很近,是差一点就能亲上的距离,若不是他在关键时刻醒了,那会说不定真能亲到……
……打住,不要再想了。
只要去到梦境主角真正的家里,就能确认这到底是不是预知梦了。
【作者有话说】
下章入v宝宝们(? ??_??)?爱你们!
到站后,两个人走出地铁站,沿着绿化路往前走。
临近天黑,路两旁的店铺已经亮起灯,谢延的视线掠过几家水果店、便利店、面包房,最后被一家花店吸引。店门口摆着几桶百合和雏菊,颜色恬淡雅致,很符合某个人的气质。
上门拜访路上买花不奇怪,同事之间送花也不奇怪。但如果在这些举动之前附加两人互为前任的条件的话,怎么看怎么奇怪。
已经做了很多不合时宜的事,谢延勉强遏制住了买花的念头,决定见好就收,最后在一家水果店门口停下来。
他认真挑了一盒草莓和一盒蓝莓到结账柜前,却见陶逍掏出手机要扫码,被他飞速拦住。
谢延对老板笑了笑:“我买的,我来。”
陶逍:“地主之谊,你来我家,应该我请。”
“都上门打扰了,应该我来付。”谢延说着,已经让老板扫上码,又道,“换你到我那儿你肯定也不会让我请。”
话说出口,谢延才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
换你到我那儿——只是个假设,但这话听起来像在邀请陶逍下次去他家。虽然逻辑上也没错,可说出来总觉得有点暧昧,和客套意味至多五五开。
但如果陶逍真愿意来他家的话,也不是不可以。
陶逍淡淡瞥了他一眼,没说什么,把手机收回了口袋。
谢延拎着水果,跟在陶逍后面走进了一个小区。小区绿化很好,路径边种着各种花木,空气里有淡淡的花草清香,这时候也有不少人在遛狗散步。
“你住几楼?”谢延问。
“五楼。”
“有电梯吗?”
“有。”陶逍说,“但棉花喜欢走楼梯,所以我平时都带它走楼梯。”
谢延想象了一下萨摩耶爬楼梯的画面,忍不住笑了,“它爬得动吗?”
“爬得动,但到三楼就开始喘,然后坐在楼梯上不肯走,要我抱。”
谢延有些诧异:“……你抱得动?”
“抱不动。”陶逍面无表情地说,“所以从外面回来的时候带它乘电梯。”
谢延笑出了声。那个画面实在太容易想象:棉花坐在楼梯上,吐着舌头笑嘻嘻地看着陶逍,陶逍蹲下来试图抱它,发现根本抱不动,最后只能拖着不听话的小狗去乘电梯。
这只狗,真是把主人拿捏得死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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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梯到五楼,陶逍点了密码锁开门,谢延在后头看着,只瞥见前两个数字是“0”和“1”,还没琢磨出完整密码,门打开的瞬间,一团白色的毛茸茸就扑了过来。
“汪!汪!汪!”
棉花兴奋得像见着了狗罐头,尾巴摇得几要起飞。它先是在原地转好几圈,又在陶逍腿上蹭了几下,这才看到站在后面的谢延,小狗鼻子抽动了两下,似乎在回忆这个气味。
然后它的尾巴摇得更欢了。
“汪呜——”
棉花直接越过陶逍,扑向谢延。
谢延没站稳,被扑得后退了两步,后背撞在墙上,手里的水果差点飞出去,半蹲在地上才堪堪稳住。棉花站起来前爪搭在他腰上,脑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