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殷没有回答。
傅从恩偏了偏头,收起笑容,开始拿李殷没有办法……
“你真天真!”他这样评价李殷,又告诉李殷,“我恨你,永远恨你,所以我不可能原谅你!”
“任何一个做错了事又在事后企图用一句‘对不起’就想把伤害轻飘飘揭过去的人,都不配得到原谅,而是得到惩罚!”
“那你要怎么惩罚我?”李殷的语气十分真诚,但整张脸都是一副明明说的是抱歉却仿佛一副受害者的模样,好像只要傅从恩给他任何惩罚,他都接受,也都觉得是自己活该。
傅从恩看着这样的他,不禁想问,七年前那个和姜姜一样倔强到口无遮拦用无尽的小脾气来反抗他实施控制的李殷去哪儿了?
是被生活捶打成现在32岁中年人的样子,翻不起来身,也拿不出什么有价值的东西去交换爱情了吗?
所以才在看到自己和林濯在一起时露出那副天地都崩塌了的模样,然后躲到这里来连自己的电话都不敢接?
真是懦弱。
跟在他后面这么久,却只告诉他这样一句轻飘飘的对不起和想要他开始新生活的愿望?!
让傅从恩越想越来气,那股压抑在身体里的愤懑忽然就豁开了一个口子,致使累积在里面的怒火突然之间就蹭蹭蹭地冒出来,直烧到李殷身上:“你不是喜欢老男人吗?”
李殷抬眼:“什么?”
“我现在够老了吗?”
李殷无法理解傅从恩的话。
傅从恩指着李殷家的门说:“进去,给我口!口得我满意了,我就原谅你,然后答应林濯的追求,我们一拍两散。”
明明是很简单的几句话,李殷却半天都没法听明白。
林濯不是说他们已经发展到共进晚餐的暧昧阶段了吗?
傅从恩怎么会对他提出这样的惩罚?
他把林濯置于何处?
傅从恩不是一点都没变,他有些地方的确陌生到让李殷好像从来没见识过。
“怎么?”傅从恩忽而一把捏住他的下巴,“这对你来说,不是惩罚吧?”
“你当年和陆宁玩暧昧,约会老男人,和宁勒谈恋爱,又和林哲瀚纠缠,都没有积累下来经验吗?”他手指缓缓从李殷脸上划过,最终拇指摁住李殷颤抖得厉害的眼皮,用力摁压使得李殷发出痛苦的低喃。
而他像是已经进入惩罚从而享受到了那样,询问手中玩物:“又不是第一次,怕什么?”
“没有害怕。”李殷双手抓住傅从恩的手腕,央求道,“先进房间。”
于是傅从恩今晚第二次不知道自己来这里的目的,心想可能是身体和本能指引着他到来,莫名其妙地指责李殷,莫名其妙地对李殷提出惩罚,再莫名其妙地进了他的房子——和外面构造搭配得相当协调的简约风格,木质和玻璃制品居多,放得很整齐,打扫得也很干净,就是看起来非常空旷。
他目光落到厨房那边的中岛台上,发现上面放着一个半成品蛋糕,是刚到涂抹奶油的阶段,奶油挤到一半放在旁边,另外一边堆着打泡粉的厨具和一些包装盒。
李殷走在他身后,没有察觉到他在看什么,只是问:“在哪里?”
傅从恩没有出声,他又固执地问出心里的担忧:“我们这样对林濯不好。”
“所以,如果你愿意……”他走到中岛台那边,在对面厨台上的餐具框里拿出来一把很尖很亮的水果刀。
傅从恩眸光一凝。
“如果你愿意的话……”李殷把那把刀刀柄的方向对着他,刀尖对着自己,“可以刺我一刀。”
说这句话的时候,李殷的目光直白地盯着傅从恩的脸。
傅从恩双手紧握成拳,呼吸变得越发急促,他感到腮帮子里似乎有股强烈气压,将他的皮肤、肌肉和血液都挤在一起,碾得他经络都扭曲起来。
他看着李殷递到他面前来的那把刀,看了好久好久。
李殷的手像被固定住了一样,一动不动,他的眼神也犹如匪石,任由狂风吹打和暴雨敲砸,都不会变动与退缩半分。
最终,傅从恩嗤笑了一声,一把夺过李殷手里的刀说:“好啊。”
速度快到那刀刃从李殷的手中心划出去,李殷痛得皱起眉头。
“怎么?”傅从恩嘲讽地问,“怕了?”
“没有!”李殷坚定地回答。
“你不怕的话,我觉得这个惩罚不够重!不如这样。”傅从恩又把刀递向李殷,“还是回到我的第一个要求,你给我口,我把你拍下来,发出去,第二天挂热搜。”
李殷瞬间抬头,眼睛里充满了惊愕。
他不理解傅从恩为什么要这样。
“因为皮肉的痛怎么可以和心里的痛相比较?”
李殷:“……可是我以为,我最伤害你的就是这一刀。”
“的确是这一刀。”傅从恩一把握住李殷的手,强制把刀塞回他手心,“但不是你扎进来的这个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