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发给检查组吧,先解决眼前的危机。”
沈墨还是摇头。
“你到底在想什么?”
“再等等。”
很快就会有结果了。他已经派人潜伏那么久,不能前功尽弃。
陆衍叹了口气坐回位置上。
晚上,沈墨结束工作,开车回龙湾。
车子驶过街角的时候,沈墨看见了傅司珩。
他站在一盏路灯下,身姿挺拔,气质突出。
他微微低着头,正在听身边的人说话。
他身边的人沈墨也认得。
是温澜。
温澜站在他身侧,穿着一件驼色的大衣,长发被风吹得有些凌乱。她正说着什么,偶尔抬手比划一下,姿态随意而自然。
两个人之间隔着不到一臂的距离。
他们没有看到沈墨的车,并肩朝前走,一步步离开原地。
沈墨收回视线,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微微收紧。
身后车子的喇叭声已经摁了五六次。
沈墨被刺耳的声音唤回神,立即踩下油门,身后的车被甩出百米外。
后视镜里映出他自己的脸。面无表情,眼神空洞,像一潭死水。
他一开始就知道温澜和傅司珩的关系不一般,现在这样才是正常的。
沈墨这么想着。
他推开门,走进客厅。
傅司珩依旧没回来。
床上已经没有了雪松木的味道。
他打电话给郑知许。
“小墨?”
“郑叔,把周家的证据链给我吧。”
“你要动手了?”
“嗯,不等了。”
“你有把握吗?”
“嗯。”
“小墨?你怎么了?”郑知许听出他语气不对。
“没,我已经知道我妈怎么没的了,我想尽快解决他们。”
“小墨,我们见面再说吧。”
“嗯。”
电话挂断后,沈墨握着手机在黑暗中坐了很久。
窗外有风穿过冷杉林,发出低沉的呜咽声,像某种古老的预警。
和郑知许约定的地点,在一个酒吧里。
郑知许比沈墨先到。
他坐在吧台最角落的位置,面前摆着一杯鸡尾酒,手里捏着一份牛皮纸袋。五十出头的年纪,鬓角已经花白,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夹克,看起来像个普通的上班族。
沈墨走过去,在他身侧坐下。
“郑叔。”
郑知许转过头,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两秒。
“小墨。”
沈墨朝酒保要了一杯威士忌。
“东西呢?”
郑知许把牛皮纸袋推过来,却没有松手。
“真不知道我这么帮你对不对。”
沈墨抽过纸袋。
“我只是想要个公道。”
郑知许沉默了片刻,叹了口气。
“你妈要是看到你现在这个样子,不知道该心疼还是该骄傲。”
沈墨握着酒杯的手指微微收紧。
“郑叔,谢谢你这么多年一直帮我。”
“别这么说,我也是为了还你妈妈的人情。”
沈墨喝了口酒,酒精苦涩,冰凉刺骨。
“嗯。”
“当初不是你妈妈,我也不会有现在。”
林婉清还在沈岳身边做秘书时,郑知许还是沈氏集团的一个普通的小职员,无权无势。
那会儿公司里有一个部门晋升名额,郑知许是最有希望晋升的人,但他们同组的人竟然联合起来陷害他,想把他从沈氏开除。
是林婉清查明真相,还了郑知许清白。但郑知许在林婉清嫁给沈岳后也离开了沈氏集团,自己创业去了。
可能这世上除了自己,郑知许是唯一还能想起林婉清的人。
解围
郑知许又交代了沈墨两句便离开了。
沈墨把面前的威士忌喝完。
证据链到手了。周兰家族这些年见不得光的生意往来,行贿、洗钱、违规放贷,桩桩件件,足够让周家在商界身败名裂。可他并没有想象中那么高兴。
他放下酒杯,起身朝洗手间走去。
沈墨正要打开水龙头洗手,就听到厕所隔间传出刻意压低的说话声。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