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济延菱海之上,无数大大小小的船只在此停泊,灯火将整片海面照亮,映出船上的风花雪月。
这些船家都是做生意的商人,济延雪家由离相月主持事务后,便改变原本只专注修炼的家风,将雪家家业拓展至各行各业。
其中最著名的便是这片“菱海夜市”。
每到夜晚,那些商铺、酒家、花楼等等便都将自家船只开到海上,等待客人光临,也有出手阔绰的世家子弟,会将做工精巧的灵器飞船停在此处玩乐,久而久之便形成了如今这副繁荣景象。
方才侃侃而谈的便是一家小船上酒楼里请来的说书人,他讲的正是近来市面上流传开来的“玉阎罗”的传奇故事。
此人讲得声情并茂,自是赚了酒楼里不少客人的注目,更吸引了许多乘船而来的散修与世家子也纷纷将船停在附近吃酒。
酒楼老板见状更加眉开眼笑,一边派店里小二加紧给各位客官上酒,一边催促着这说书人再多讲些故事。
却说他一折讲罢,四下里顿时响起不少议论的声音。
“这‘玉阎罗’便成了那太微府天级罪犯苍峦的诨名,据说其杀人如麻,心狠手辣,如今已隐隐有与‘血修罗’夜烬寒齐名之势。”
“要我说,都怪太微府的人没本事,连个元婴期不到的小鬼也抓不到,前段时间听说又叫个大魔头给跑了,听说是叫甚么……雾、雾赦己!”
“嗐,要说是雾赦己的话,就是跑了也不足为奇呀,老朽我还好奇她居然在诏狱里安安分分呆了这么久都没动静呢……”
“是了,知道这事的人可不多了,遥想当年……”
众人的话题渐渐歪到了其他地方,说书人见自己的声音被盖了过去,不免有些着急。
这时,却见不远处一只船上突然朝他抛来一袋灵石。
说书人手忙脚乱地接住,就听那垂着帘子的船舱里传来一道清朗的声音:“这位小友,在下对这‘玉阎罗’的故事是否感兴趣,不知这些灵石可否请你赏脸,来在下船上一叙?”
这么多灵石可是他几天几夜磨嘴皮子的工钱了,说书人有些心动,可转脸看向那艘低调的船只,又不免想起了前些日子有修士无端失踪的传闻,一时进退两难。
船里那人似是知晓他的疑虑,只听一声轻笑响起,垂下的竹帘突然被人用折扇轻轻挑起,露出一张带着面具的脸来。
“小友不必担心,在下只是前来济延做生意的散修。近日来此参加雪三公子大婚的人众多,在下也来凑个热闹罢了。”
说的也是,雪家三公子与千家小姐大婚,离夫人特意邀请天下人共飨盛事,因此近来城中多了不少陌生面孔,他实在不必多虑。
再者——说书人看向船内,对方的面具只遮了上半张脸,却将下颌完美的线条与含着一抹笑容的薄唇露了出来,再加上一身绣着暗金色灵纹的黑衣遮住的矜贵气质——他在修真界摸爬滚打了多年,这点眼见力还是有的,此人一定是隐藏身份来这里玩乐的某位世家大人物。
说书人精明得很,难得这位看上了他,不如抓住这次机会接近对方,说不定攀上了大树,以后的日子便再也不必为了生计发愁了。
他只权衡了一瞬,便立马换上一副笑脸,从酒楼的船边一跃而起,直接落到了对方的船上掀帘而入。
“这位大人,您还想听甚么故事,小的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嗯……”面具人将折扇在手中把玩了片刻,又撑起下巴对他道,“那位‘玉阎罗’的事,你还知道多少?在下都很感兴趣呢。”
“咳咳,那大人可是问对人了,小的早将所有有关‘玉阎罗’的话本全都倒背如流了。”说书人坐在他对面清了清嗓子,将自己知道的事如数家珍般倒了出来,“甚么‘玉阎罗冲冠一怒为红颜屠灭笛府’、‘花家二子为博阎罗一笑大打出手’、‘朝家小公子情迷玉阎罗’……”
“……”那人听着默默端起面前酒盏抿了一口,继续听他滔滔不绝。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