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有此一劫。”
“原来如此,”这时一个出乎意料的声音却在两人身后响起,“没想到阁下在我身上煞费苦心,倒是让我受宠若惊了。”
雪崇祀连忙转过身去,但见一道高挑身影正倚着长戟立在不远处,一双凤眸中暗暗隐着怒火,正紧锁着他的动作。
“……未料到玉阎罗大驾光临,”雪崇祀看着对方,他不知道玉苍鸾将此处发生的事看到了多少,只得谨慎开口道,“有失远迎,还望恕罪。”
“不必拐弯抹角了,”玉苍鸾打断他开门见山道,“你纵容手下放走荀远悠,暗中怂恿对方对付我,又意欲将杀兄之罪加于我身的计划,我已全然知晓。”
雪崇祀闻言大惊:“那你……”
便见玉苍鸾身形一动,眨眼间已飞掠至他近前,戟尖直指雪崇祀胸口,威胁的目光却看向其身后蠢蠢欲动的手下:“此次前来,正是希望和四公子做个交易。”
荀远悠在时间之河里浮沉许久,不断从不同的时空进进出出,却始终没有找到可以离开秘境的方法。
而与之相对的,他在这些时空里总能碰到很多的修者,他们视自己如蛇蝎一般,或以巧言说服自己回到原来的时空,或用武力逼迫自己离开。
为什么?为什么?他们凭什么一个个道貌岸然地指责自己!他们自己置身事外,却要将自己推入必死的境地!凭什么?凭什么!
难道他就该心平气和地回去,然后接受自己被屠门的结局么?
可是……可是,前路又在哪里呢?他到底能从哪里离开呢?
这个秘境中……真的能够让他找到生机么?
莫非他做了这么多……真的只是徒劳?
难道他真的该听从最初褚患乐的计划?
好像那人的计划也不错……兴许他该从长计议……
——谁能告诉他,他到底该怎么办?他该怎么办……该怎么办!
不知过了多久,不知过了多少时空,当遍体鳞伤精疲力尽的荀远悠再次一头栽进流沙河中之时,他终于失去了站起来的力气,任凭自己在流淌的时间中随波逐流,然后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等荀远悠再度迷迷糊糊醒来时,他却发觉自己身在一处有些熟悉的山洞中。
他尚且有几分迷茫,耳边却传来一道温柔的嗓音:“如何?荀先生回到了这里,可是终于下定决心了?”
闻言,荀远悠立马唰地起身,转头望向正站在不远处含笑看着自己的褚患乐。
愣怔了片刻后,荀远悠拖着伤体一把扑到对方脚下,抬手抓住褚患乐的袖摆,仰头拿一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对方,颤抖着开口道:“救救我……求你救救我……”
竹栖砚面不改色,只垂眼似怜似嘲地与荀远悠对视了许久,直到对方快要支持不住时,方才施舍般拿出折扇挑起对方下巴,悠悠开口道:“哦?我没太听清楚先生的意思呢。”
荀远悠如同抓着唯一的救命稻草,哑声道:“请你帮我!请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做。”
“我没有听错罢,”竹栖砚暗笑一声,接着装作不敢相信的样子疑惑道,“之前先生不是说我是骗你的么?现在如何又选择相信我了?”
“我相信你!”荀远悠跪在地上,急切地想要证明自己,“我相信你!”
竹栖砚哼笑着低头逼近他:“不往别的时空跑了?”
“不跑了不跑了!”
竹栖砚望进他双眼,语带诱惑:“玉苍鸾还要杀么?”
“……”荀远悠与近在咫尺的面庞对视片刻,张口道,“……不、不杀了。”
“这便对了,”竹栖砚收回扇子,噙着笑容将荀远悠从地上拉起来,“先生是明事理之人,不枉我特意将您救回来。”
“您要知道,这秘境中的人各个都视您为异类,只有我才会帮您。”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