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黑暗的陵墓中,忽然亮起一点银光,原本封死的棺盖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缓缓推开。
棺椁之中,玉苍鸾猛地坐起身来。
他先是伸手扶了扶刺痛的太阳穴,然后摸向自己胸口——那里完好无缺,并无任何伤口。
玉苍鸾低下头看去,这才发现自己现在是魂魄状态,而属于“璆琅”的躯壳仍旧安安稳稳地躺在棺中。
正在这时,一道冷淡的声音在他耳边突兀响起:“你醒了?”
玉苍鸾扭头朝声音来处望去,而后寒声开口道:“果然是你——吟柯君。”
聆抒怀亦是只维持着魂魄的透明状态,闻言立即抿起嘴唇,眼中闪过一丝不悦,就见玉苍鸾径直站起来走到他面前,继续道:“‘一梦南柯’是你搞的鬼。”
他的语气甚是笃定,聆抒怀没打算一直隐瞒,索性直言道:“是。”
玉苍鸾于是盯着对方问道:“若非我破了阵,是否就要被你永远困在这里,直到身魂俱灭了?”
聆抒怀与他对视半晌,忽地冷笑道:“对,你说的没错,只是我没想到这个世界竟然还有一个阵法,也没想到你竟然能够破开阵法。”
“还有一个阵?”玉苍鸾皱起眉头,“那个大祭司说的是真的……”
“不错,”聆抒怀转过身去,在旁边踱起步来,一边缓缓道,“我一开始同你说过吧,你的……唔,同伴,他本就不属于我们的世界,又被秘法强行从容纳他的躯体中剥离了魂魄,驱逐到两个世界的夹缝中徘徊。”
“我承认我一开始说要帮你,其实是想将你和他一起留在这个他原本所在的世界,让你们自生自灭,只是没想到,这个世界里一开始便存在着一个阵法——还是来自于我们那个世界的一种仙法,它的作用正好与我的‘一梦南柯’之术相反。”
玉苍鸾打断他:“你说要将我留在他原本所在的世界,可是我所经历的应该是他的过去。”
聆抒怀点点头,转过身来看向他:“说来也与你自身有关,我的法术只是穿越两个世界,而你身上似乎带着一股回溯时间的灵力,将你带往了他的过去,同时又因为那个阵法的吸引,最终让你来到了这里,也导致了我的术法与这里本来存在的阵法相融,相互影响。”
玉苍鸾想起了小怪和年晷秘境,看来那股回溯时间的灵力是从此而来,只是他又想到了另一个问题:“既然是过去,那么这时竹栖砚应该还没有被带到我们的世界,也就是说,这个阵法是更早之前就布置好的,对方的目标一直是他?”
他想到“应不绝”这个名字,倘若这就是大祭司的真实身份的话,那么此人与七杀盟盟主会是同一人么?毕竟当初驱逐竹栖砚魂魄的,应当就是七杀盟盟主。
如此说来,竹栖砚的穿越并非偶然,而是一个针对于他的局,只是如今自己来到这里,已经对这个世界产生了影响,那么是否会改变对于现在的凤王来说属于“未来”的穿越的结果?
聆抒怀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接着开口道:“对于穿越而来的你我而言,你在这个世界的所有行为,改变的是他的‘过去’,可对于这个世界的他而言,你所改变的是他的‘未来’。”
“同样,对于这个世界的现在而言,‘应不绝’的阵法还没有成功,可是对于我们世界的时间线来说,竹栖砚的穿越已经是必然会发生的事了。”
玉苍鸾思索着问道:“应不绝要凤王死,然后才能令竹栖砚穿越,这也是他的阵法本来的目的,对么?”
见聆抒怀颔首,玉苍鸾又问:“为什么要这么复杂?是因为他没有办法直接杀死凤王么?”
“是,”聆抒怀道,“使用仙法打开异世通道,布下阵法引渡异世的魂魄,本来就是禁忌之术,他作为布阵者,在这个世界会受到许多法则的限制,故而这个阵法也只能起到冥冥之中的引导作用,却不能直接取得凤王的性命。”
玉苍鸾喃喃道:“但是他却想方设法要引导璆琅杀掉凤王——为什么?璆琅是本来就属于这个世界的人么?”
聆抒怀却打断他:“不,璆琅就是玉苍鸾,他就是你。”
玉苍鸾怔然,就听聆抒怀继续道:“我说过,我的术法带你来到这里,又与应不绝的阵法相互影响,结果便是改变了这个世界原本的一些定数。从你来到这一刻起,璆琅的传说、镶钰的使命才成为了这个世界自然而然的一部分,而你因此成为阵法的关键,你的行为,也同时影响着应不绝的阵法,所以他才想要促成你杀掉凤王。”
“而我的目的很简单,‘一梦南柯’只是为了不让你想起你是你,为了让你彻底以璆琅的身份融入这个世界,离开凤王也好,与他纠缠也罢,就这样彻底沉浸在这个美梦之中,直到消亡。”
“可惜,你的选择却出乎我们两人的预料,你既没有直接杀掉凤王完成应不绝的阵法,也没有沉溺在‘一梦南柯’之中,而是选择以死亡破除梦境——你成功了,你很不一般。”
聆抒怀说到这里,却见玉苍鸾突然看向自己,问道:“你方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