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察觉到了罢——那时被你聚集起的老者魂魄仍然不是完全的,而剩下的残魂则分散在了每一次我们所到达的房间中。”
眼见千婉暮露出一瞬慌乱的神情,竹栖砚的眼角弯起一点愉悦的弧度,继续悠悠道:“现下,还请夫人再施展一次千家的聚魂之术,为在下解开疑惑罢。”
千姒雨若有所思地将目光从千婉暮身上收回,喃喃重复一声:“千家么……”
“……”千婉暮抿唇一瞬,终是应道,“我明白了。”
语罢抬手掐诀,果然见一缕金光从竹栖砚身后已经化作棋子的老者头顶逸出——那赫然是他们此盘棋局的终局落子之处,背后正是衣榴夏不久前示意给他们看的符咒。
竹栖砚看向衣榴夏,衣榴夏会意地伸手结印催动符咒,就见那老者全身瞬间灵光大涨,光芒聚成一道光柱穿透坍塌的屋顶,指向了未知之处。
竹栖砚轻笑一声,一手捏着衣榴夏给他的符咒,一手将折扇朝前方一甩——便见那折扇飞旋而出,又在半空中迅速化作一柄长刀,下一刻,竹栖砚飞身而起,一把握住长刀刀柄,抬手直直斩下了这老者的头颅!
“咔嚓”一声,随着头颅飞起,整个房间骤然裂成了几半,紧接着地面轰然塌陷,令几人脚下一空,不由自主地向下坠落而去——
这时只见千姒雨手中烟杆一挥,唤出一片云雾将几人托举住,缓缓落在地面上,衣榴夏率先抬起头来朝某个方向的棋子看去,随即开口确认道:“这里是我们来过的上一个房间!”
说话间千婉暮手中法诀再次亮起,唤起这一局中贴着符咒的老者体内残魂,而身侧竹栖砚青衣一闪,眨眼间又是一斩!
“轰轰轰!”房间再一次坍塌,借着衣榴夏符咒的引导与千婉暮的聚魂之术,竹栖砚持刀如切瓜砍菜般斩下了那些附着符咒与残魂的老者头颅,四人沿着显现出的棋路一路逆行而上,不断溯回,终于回到了最初的那个房间。
衣榴夏见状喜道:“终于回来啦!是不是破开这里我们就能离开了?”
竹栖砚这时提刀转向他,微微笑道:“小榴夏啊,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所有棋局的最后一子能够连成一条棋路呢?”
衣榴夏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不是你自己搞的鬼么?别问我我什么都不知道!”
千姒雨却在一旁开口道:“但若是一开始竹先生没有选择取代那老者的话,原本和我们对弈的,就是那位本该在棋盘之外、现在却成了棋子中一员的老者了。”
衣榴夏一愣:“你们的意思是……”
“出现棋路是必然的,因为我所看到的棋路正包括了被榴夏小友贴上符咒的竹先生,”千婉暮一边施展法术,将所有残魂汇聚在一处,一边接道,“也就是说……”
“这个被折叠的空间的本来面貌,就是棋盘本身,换句话说,我们一直身处在这棋盘之中——只有解开棋局,才能见到这棋盘的本来面目。”
伴随着千婉暮的话语,只见竹栖砚手起刀落,将最后一个老者头颅斩下。
顿时四人只觉周身一震,紧接着整个书库刹那间消失无踪,他们脚下的地面变作一副巨大的棋盘,而四周则幻化成一开始在宫殿中看到的那幅壁画,只是画中原本模糊不清的内容变得清晰起来,其上描绘的却是四个青年人吟诗弄剑的风华情景。
竹栖砚长刀一挥,锋刃抵在壁画前重新出现的老者喉间,笑吟吟道:“至于为何如此大费周章故布疑阵——便要请阁下为在下解惑了。”
晓噙霜提着灯笼走在路上,经过几个巡逻的修士时,其中一人唤住了他:“小霜,又去找你师父呀?”
听到声音是雾赦己的酒友之一,晓噙霜便停下脚步向对方打了个招呼,又点点头道:“嗯,我去看看师父。”
“嗐,大姐头定是又跑到不知道哪里自己喝酒去了,”那人劝他道,“依我看,她那么厉害,你何必替她操心?倒是你身子刚好了些,就别到处乱跑了。”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