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萧河双眼布满红血丝,盯着雾赦己延伸到胸口的血痕,抬手又一箭瞄准了对方的心口。
却见雾赦己身形微微摇晃,紧接着抬手抓住那银箭,一把将其从自己体内拽了出来,而后反手将染血的长箭掷出,将落萧河紧跟而来的一箭打偏出去。
落萧河愣神一瞬,一道白色身影已经闪现在他面前,一刀当头劈了下来!
落萧河连忙持弓挡住对方的攻击,却见雾赦己隔着刀锋俯视着他,眼中醉意犹甚,却是慢慢笑了起来:“不好意思啊豆芽菜,这回……也是我说了算!”
语罢只见她旋身一晃,却是用刀挑着落萧河手臂一转,将酒葫芦倒进幻化的酒杯中,使了个巧劲一把将其按到落萧河唇边,堵住了对方尚未出口的话。
“来来来!豆芽菜!闲话少说,与我再喝一杯!”
落萧河一把抽回自己手臂,从口中拿下酒杯来,正要咬牙说些什么,却见已经雾赦己翻身离去,只给他留下一道潇洒背影,还有杯中酒在雨中泛起的点点涟漪。
滂沱雨下,雾赦己抬手一扬,手中酒葫芦已再次满上,她挥剑挑起酒葫芦倾杯而饮,接着唱道:“阁下莫笑我痴狂,有酒天真又何妨!”
说话间她身子一倒,闭眼弹铗而歌,面上带着微微笑意。
其时不断有刀风自她身周释出,随着雨滴荡向四面八方,忽然间只见雾赦己猛地一睁眼,抬手挥刀,随意朝着某个方向斩去,顿时半空中炸开一片血雨,而雾赦己动作不停,又是一刀划起惊涛巨浪挥出,逼得问浮元匆匆现身。
下一刻,雾赦己以雷电之速闪身至对方身前,但见她面上笑得肆意,出手时刀尖却带着分山断海之力!
一时间山呼海啸,风雷不止,浊浪滔天,斗法间挥出的灵力几度令天地失色。
直到雾赦己从包围圈中飞出,手中掐着一人脖颈狠狠收紧,勾起一个染血的笑容,手中脖颈应声而断:“父兄不能奈我何,朝家老祖也白忙!”
话音落下时,但见她转身甩出长刀,在半空划出一道泛着红光的弧线,一刀将问浮元欲偷袭的身形斩为两段!
几乎是同时,空中雷声大作,大雨倾盆,酒香愈发浓烈,雾赦己沐浴在大雨中,一手执着酒葫芦,却是直接仰头张口去接那酒液,边舞边大笑道:“哈哈哈……快哉快哉!”
又一道惊雷在她身边劈下,与此同时,一道撕心裂肺的呼唤在耳边响起:“师父——”
雾赦己睁开双眼,眸中血色不再,取而代之的却是慑人的光芒,她倚着长刀转头朝声音来处看去,口中歌声不止:“哈哈哈!好徒儿,哭作甚?且听师父一言——”
语落时,雾赦己抬手执着“请君勿用”从仅剩的一人胸口拔|出,而后潇洒一挥,将长刀拿在双手中横在面前,但见身后白发张扬,面前贯穿全身的血线仿佛将她从中间劈开一般,却是这天地间唯一的亮色。
就见雾赦己挑眉一笑,手中使力,身周灵力暴涨,刀风炸开,竟一把将“请君勿用”折成了两段!
仙器损毁,爆发出磅礴的灵力,将周围的时空与因果都扭曲,便在那一片混沌中,雾赦己的目光却穿透云雾,看向满脸血泪的晓噙霜,亮得几欲将人烧灼,只听她高声道:“恩仇情义皆如雾,但求赦己不求偿!”
声音落如惊雷,于海面上炸起无数电光,其时浮云乱卷,阴雨倒流,天崩地裂,就连因果都湮灭。
雾赦己一扬手抛去掌中飞灰,面上笑意愈发炽烈,此时她手中所剩唯有一只酒葫芦,心中却一片澄然,遂从心而为,向天张开双臂长啸一声,痛快淋漓地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哈……今日休去便休去——”
随着她快意的笑声,不断有灵力、真气、刀风、魂息和元神在她四周扭曲的空间聚集、分散、合并、分离,最终在雾赦己胸前压缩成极小的一点,紧接着化作一片白光,随着她张狂的白发猛地炸了开来!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