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之后……”阿儿答低声道,“凡事要记得替自己争一争,不要什么事都只是琉哈给你做主。把身体养好,没好之前不要让她欺负你,还有,她如今与往日不同,虽待你如鱼似水,但她到底还是有心去与人争夺的,不会只顾儿女私情。这话虽然说得不好,但……不要试图用感情让她为你改变,也不要让她改变你。如若受了委屈,就来我这里。”
纳依低垂着眼睫,笑道:“我哪里会受什么委屈。”
阿儿答松开怀抱,拍了拍她的肩膀,知道不能久留她,便笑道:“去吧。”
纳依点了点头,沉默了片刻,看向远处的帐子:“姐姐她……”
“她出门去了,大约送不了你。”
纳依摇了摇头:“哪有叫姐姐她送我的道理。”又颇为怅然道,“我昨夜害她一夜都没睡好,还没来得及给她赔罪。”
阿儿答笑道:“她哪里会和你计较这个。”
那伙奴隶搬好了东西,也将琉哈送与阿儿答的牛羊牲畜交付清楚,便引着纳依登车而去。纳依在车中遥遥挥手,远远望见阿苏急匆匆赶来,却也赶不上了,只好相望无声而别,那两道身影渐渐模糊,终于消失在眼前。
纳依放下车帘,躺在车中,摸出胸口的宝石把玩在掌中,心中暗暗骂起琉哈来,渐渐就打起了哈欠。
一路颠簸,时睡时醒,不知过了多久,车马总算停了下来。
外面有个声音道:“大人,咱们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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私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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纳依扶着一奴隶的手臂走下车来 却是到了琉哈所设大营的辕门外,围绕金帐的古列延如众星拱月一般,将那象征着太师公主的银色鹰纛戍卫其中。
但这路她已不认得了,并非是她忘记,而是琉哈回师后几经整顿,早已不复她记忆中的模样。
物是人非尚且令人未语泪先流,但若那可堪凭吊的故物也不似当初,便当真是连记忆,也叫人无处寻觅了。
纳依冷冷敛去目光,问道:“我住在哪里?”
那奴隶恭顺道:“大人的斡尔朵就在公主帐后。”
纳依随一行指引,来到一座极煊赫的帐子前,十数个奴隶跪伏于地,皆是她不曾见过的面孔。她自幼时,便从未受过人太多服侍,猛然见了这么多人,心中不免憋闷,只道:“我喜欢住得宽敞,这么多人挤得慌,烦请转告公主,这些人我都不要,依旧要回回儿与我同住就是。”
那奴隶不敢有疑,只道:“遵命。”
纳依走入帐中,只见其内更胜帐外的富丽堂皇,另外有四个神情温柔的女奴在其中摆设,纳依揉了揉眉头,低声道:“你们出去吧,让我一个人歇一歇。”那四个女奴更是唯她命是从,不敢有言,放下手中器具就离去了,纳依走到床边,和衣侧卧在铺设锦缎的床上,忽然瞥到床头堆积如山的金玉珍宝。
她唤来帐外的奴隶,问道:“这是什么?”
那人看了一眼,笑道:“大人有所不知,公主将大人刺杀高台国王之功上奏大汗,大汗嘉奖,公主又额外赐下许多。公主曾说,从今以后,大人便是五帐军中,公主之下,最最尊贵之人。”
那人说罢,却不见纳依回应,不禁心中腹诽,旁人若有此荣宠,只怕不知如何风光,即便舍身刺敌的方式颇有些艰辛,但为了国家大义英勇献身,这又算得了什么。
那人微微抬起头,却见纳依凝视着金光宝气,修长的手指在一斛淡紫珍珠中轻轻搅弄,唇际缓缓绽出一抹笑容,便放下心来,又道:“公主为大人亲设此帐,不惜珍奇,还因知晓大人颇好梁人风雅之事,特意寻来些供奉过梁国皇宫中训习过礼仪的女子来服侍您呢。”
纳依笑道:“哦?那我可要亲自去谢恩了。”
那人道:“大人与公主鱼水之情,旁人艳羡不及。”
纳依摆了摆手:“多谢你了。”
“小人不敢,小人不敢。”
那人恭维而去,自以为少不了一顿赏赐,却丝毫不曾注意身后纳依那幽冷的目光深锁于自己身上的无声警告。
不多时,有人请回回儿到来,并转达琉哈之语:“公主与诸长官演练士兵,须夜里方归,请大人自行裁处帐中人事,若有缺漏,只管向司务长索要。”
纳依冷哼道:“大清早叫我回来,却不理我。”她牵起回回儿的手,眨了眨眼,“咱们不理她,今晚不陪她睡觉了。”
那传话之人闻她乃琉哈宠臣,今番立功而回,势必宠爱优渥,原本还有些不信,今日但见纳依言辞放肆,神情娇纵,浑然无对琉哈的敬畏之意,不禁就全然信了。如此一来,无论认得她与否,有关她胜过众生为琉哈所爱的流言,也就此在整个斡邻部传扬开来。
但此时,纳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