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计 良一
“政儿?, 你是怎么?知道东天?竺公司的??”司徒衡觉得很神奇,爱人总能知道很多新奇的?东西, 时常让他惊讶不已。
贾政摊在窗前的?矮榻上,今天?玩儿?的?很开?心,又把?心腹大患皮良一父子都?抓回来了,还问出了不少关键情报,让很多摸不着?头脑的?事有?了头绪,他很亢奋,但累也是真累啊。
他哼了声,随意想了个答案, “早就知道啊,我忘记在哪里听过一耳朵,当时只觉得公司两个字很奇怪, 就记住了, 没想到随意诈了下?皮良一, 还真被?我说中了。”
司徒衡也躺到了矮榻上, 笑道,“公司二字, 是四夷馆的?官员由英利语翻译过来的?, 意指多人入股创办的?买卖,你的?童趣作坊也可以用公司来命名。”
贾政上辈子听各种公司习惯了, 从?未想过这两个字是有?特定含义的?。
他喃喃道,“童趣公司吗?感觉好违和啊。”
好像又穿越回了上辈子,几个人凑点钱办个营业执照, 就能自称总经理了。
司徒衡把?他揽在怀里,笑道,“这个矮榻挺适合晚上休息的?, 推开?窗子就能看到星空,还能吹到夜风,比闷在床帐里舒服多了。”
贾政扭头看他,奇怪道,“你怎么?这么?高兴?自回了屋,你的?笑容就没断过。”
司徒衡摸摸脸,“有?这么?明显吗?其实也没什么?,就是感觉同政儿?做事很畅快,主持一部后我才发现朝廷想推进一项工作有?多困难,难怪过去总觉得皇上办事拖拖拉拉的?,单是平衡各方面的?势力,就够让人头大了。跟政儿?做事就从?来没有?这种感觉,你行事果断迅捷又目标明确,从?不会说模棱两可的?话,让办事的?人摸不着?头脑。”
贾政捂着?脸,“我都?被?夸得不好意思了,我也没做过皇上那样的?大事啊,你不是也知道么?,皇上有?各方利益需要平衡,而我比较任性,只会挑跟我利益和目标一致的?人当手下?,做起事来当然会利落多了。”
司徒衡摇头,“这只是一部分?原因,我看还是能力问题,像太子那样的?,他根本不具备统筹一项工作的?能力,连审核个政绩也能被?他搞得乱七八糟,想起他我就脑仁疼。”
贾政轻笑,随即又皱起眉头,“既然太子不会做事,皇上又为何?要派他主持都?察院的?审核工作?是想让他在所有?衙门官员面前丢脸吗?”
司徒衡撇嘴,“谁知道皇上是怎么?想的?,他心思莫测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这也是底下?人办事没有?效率的?原因之一,大半精力都?用在猜他怎么?想了,谁还有?工夫做别的?。”
贾政对此也只能叹气,皇上之所以在他面前特别坦诚,是担心他年纪小,遇事不会深想,即便如此,他也经常弄不懂皇上的?目的?是什么?,更不用说那些大人了。
休息一晚,次日清早,贾政拿到了皮良一的?自述材料。
工部尚书?姓龚名诚,是姑苏的?落魄书?香之家出身,到他这一代,只剩下?孤儿?寡母相依为命,眼看饭都?要吃不上了。
十岁那年,他被?姑苏清山学院的?山长看中,将之收入门墙,还将独生女嫁给了他,说是半个赘婿也不为过。
龚诚求学时期,时常被?同窗嘲笑是入赘不入门,在学院里有?岳父为他撑腰,那些人还不敢太过分?。
入仕后他岳父的?身份就不够看了,在同僚面前从?不敢提起出身家世。
他内心自卑,行事就难免偏离了正道,他不敢休妻,连纳妾的?勇气都?没有?,表面上是好丈夫,心里却恨极了夫人和嫡出子女,反而对几个外室养育的?孩子更有?感情。
贾政惊了下?,“龚诚不止皮良一这个外生子么?。”
刘清学冷笑,“人家可不是因为好色才养外室的?,他那几个外室的?出身都?不简单,岭南皮家,江浙周家,因卷进科举舞弊案落魄的?李家,他的?外室都?是有?世族背景的?女子,他能在朝堂上平步青云,也离不开?这三?家的?暗中助力。”
司徒衡摇头,“够厉害的?,谁能想到还能这么?联姻呢。”
贾政好笑道,“说到底,不还是爬女人的?裙带子么?,只是不像正室夫人那样明显而已。江南李家虽落魄了,但甄应嘉曾答应过被?砍头的?李大人,会照顾他的?家眷,在暗中扶持龚诚的?,大概也有?甄应嘉一个。”
刘清学惊讶道,“还有?这回事,我过去一直把?龚诚当能臣看的?,看来我识人的功力还是太浅了。”
全成笑道,“工部尚书不归我们管,还是讨论正事吧,看来皮良一说的?并不准确,龚诚不是贪得不够多,而是分?成三?份后,到他手里的不算多。”
谢保打了个呵欠,“我以为抓住皮良一就能将所有?赃款都?收回来了,没想到还有?两个麻烦在等?着?我们。”
贾政笑道,“只剩一个了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