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头发被汗打湿,呼吸还没完全平复。
他看着爱琳娜手里的钱袋,盯了一会儿。
≈ot;拿着。≈ot;爱琳娜把钱袋递过去,≈ot;训练兵每月固定的那份。不多,但该有的规矩得有。≈ot;
埃里克斯没立刻接。他看了看钱袋,又看了看爱琳娜,欲言又止,最后什么都没说。
这已经是他第三次推拒了。
≈ot;我知道你想说什么,≈ot;爱琳娜打断他可能又要出口的≈ot;不用≈ot;,≈ot;护甲油、磨剑石、还有你脚上那双快磨穿底的鞋,都需要钱。这不是施舍,是劳动换来的。拿着。≈ot;
她把钱袋又往前递了递,没什么商量余地。
埃里克斯沉默了几秒,伸出手。指头碰到粗亚麻布的瞬间顿了一下,然后才接过来。
钱袋比想象中轻,里头大概十几枚铜币,最多再一两枚小银币。刨去装备养护的开销,剩不下什么。
但对于在贫民窟里有时一整天摸不到半个完整铜子儿的人来说,这点分量已经够让他手指收紧了。
他握着钱袋,没收起来。重量比一颗鸡蛋轻,可手指攥着它的劲头像怕它会飞。他低着头,盯着脚前的影子,那道影子被夕光拉得又窄又长,比他本人看起来还单薄。风吹来,额前湿发晃了晃。
眉头蹙起,又很快松开,脸上恢复成那种惯常的、什么都往里吞的表情。
≈ot;谢谢团长。≈ot;他低声说。
爱琳娜看着他,点了点头。≈ot;早点去吃饭。明天照常训练,别迟到。≈ot;
≈ot;是。≈ot;
埃里克斯把钱袋小心揣进怀里,紧贴衬衣内袋的位置,用手在外面按了一下,确定不会掉出来。然后转身,朝训练场外走去。他的影子被拖在身后,在沙地上一节一节地长出去。
第二天清晨,训练集合的号角吹响时,埃里克斯的位置是空的。
一开始没人在意。新兵偶尔睡过头,不算稀罕。
但到上午训练过半,沙土地踩出了一片片凌乱的脚印,那个棕色卷发、总是把脊背绷得像杆枪、眼神像狼崽子一样盯着教官每个动作的少年,依然没有出现。
爱琳娜站在观察台上,听着带队教官的报告,眉头皱起来。
≈ot;问过他同寝的人了吗?≈ot;
≈ot;问了,团长。都说昨晚熄灯前他还在,今早起就没人了。床铺是冷的,走了有一阵子了。≈ot;
爱琳娜没说话,目光扫过训练场上那些挥汗的身影。少了一个人,空出来的位置让整排人看着都不对。
下午她抽空去了一趟城西马车行。
守门卫兵挠着头说,天还没全亮的时候,确实看到一个个头不高、穿着旧皮甲、头发卷卷的半大少年买了去西边镇子的车票。
≈ot;我还奇怪呢,这么早,又是单人,去那么偏的地方。≈ot;
西边小城。爱琳娜心里大致有了数,大约是贫民窟里还有什么放不下的人或事,得了第一笔饷钱,想回去处理。情理之中,虽然一声不吭就走实在不合规矩。
来回两三天路程。等他回来再算账。心里那股因擅自离队升起的不快,她压了下去,暂时不去深究。
第三天,埃里克斯没回来。
第四天,还是没消息。
第五天。又是个休息日的傍晚,训练场已经彻底安静下来。器械归拢整齐,沙土地被风吹平了表面的脚印,空旷得不着一人。爱琳娜从文室出来,揉了揉发胀的额头,看了看天色。
不对劲。
就算那孩子要处理的事再多,也该回来了。西边镇子到皇城的马车班次不多,但不是没有,就算错过一趟,也不至于耽搁整整两天。
她招来鲁克和另外两个可靠的骑士。
≈ot;埃里克斯还没回来。带几个人,沿西边的路找找。问沿途驿站、旅店,有没有人见过一个十二岁左右、棕色卷发、穿着骑士团训练皮甲的男孩。≈ot;
鲁克粗犷的脸上露出诧异,但没多问,点头应下,转身就要去召集人手。
就在这时,训练场铁门外传来一阵由远及近的脚步声。
温妮塔小跑着冲了进来。她穿着学院那身深色的预备生外套,酒红色的头发束成马尾随跑动一跳一跳,手里还抱着几本,大概刚放学顺路过来。
她脸上原本带着笑,正要开口喊妈妈,却一眼看见院子里聚了好几个人,鲁克他们脸上那种来不及藏住的凝重。
爱琳娜看见女儿,动作顿了一下,想说什么已经来不及了。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