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生子的。”
香娘以为她是因为年幼的小叔才不肯二嫁,便叹道:“别怪我多嘴,其实二嫁,反倒是为你好。”
这话里有话,翠辛贞不觉看向她。
香娘道:“贞娘,我们都是寡妇,你知道家里的男人越大,越容易被人传闲话,哪怕本来就是好好的亲缘关系,外面嘴碎的人都会传得不堪入耳。”
翠辛贞想起之前崔夫人说的话,嗫嚅唇瓣,双手局促地交叠,分明是别人说的话,她无端有些心虚。
香娘便先压低声音道:“你知道我家也有位小叔,他听我夫婿临终前的话,对我一向照顾,但在在外面那些人嘴里出来,可不得了了,四处传扬我和他的不是,恐怕你也听说过。”
翠辛贞知道她说的是崔夫人她们,口里的话便咽下去。
香娘见她神情就知,笑道:“看来我说对了。”
翠辛贞不善撒谎,但又想不出措辞,便安慰道:“应当只是误会,香娘不必放在心上。”
香娘无所谓道:“我倒是不在意,话都已经传出来了,我孩子出世后我专心在家中抚育孩子成人,时日久了,那些谣言自然不攻自破,但是贞娘你年轻,家里的小叔更年轻,有些时候还是要多加留意些,别让外人传了闲话。”
状似好心提醒的话,让翠辛贞一怔。
好在,香娘似随口一说,很快便止住话,转过一旁去,重新聊起了孩子的事。
只是香娘亲自说的这话比上次,从崔夫人口中出来更根深蒂固在她脑海中。
两人同坐一屋里继续聊孩子,另一边正随上峰在平陵君府上拜访,欲要离去时,忽然在长廊上遇见位相貌出色的少年。
那少年立在人来人往的长廊中,淡烟紫袍摆比寻常似乎要蓬些,却衬得肌如玉脂,唇红齿白,雄雌莫辩的丽容险些让他错认成女子。
还是仆役路过少年身边,他听见唤了声‘拥郎君’,才恍然想起来,这就是他去春生铺子里数次,一直无缘得见的解元郎。
段云整袖上前,还没开口便听少年先温声朝他作揖。
“段大人。”
段云诧异:“拥郎君认得我?”
“段大人时常跟随府主身边,玉京早有耳闻。”少年望着他,薄唇扬起很浅的微笑:“况且嫂嫂与我提过,我一直很想拜会,与嫂嫂关系好的人。”
之前段云只是远远见过,当时只觉得是位极貌美的小少年,如今人站在面前,他方觉世间郎艳独绝竟是真的,少年生得美而令人惊叹。
段云收起惊艳,也有礼道:“我家姐姐在家中坐不住,又与拥夫人交好,所以时常就会去拥家嫂子那坐会儿。”
其实他身有六品官职,而拥玉京还只是一介白衣,他无需对他回礼的,但拥玉京如今乃平陵君府上常客,路过的下人都极其恭敬地退下。
且最重要的是,他听府主说过,平陵君要保送拥玉京。
日后无论拥玉京是留在京城,还是回到临江府,官品阶都会在他之上,所以存着要与他交好的心,自然不会以官位自居,就显得谦恭和蔼了。
拥玉京早就知晓一切,他邀段云去往楼下的另一屋坐,“多谢段夫人能陪我嫂嫂,这些年她身边从未有过同龄的夫人交好,有了段夫人相伴,她近日与往常不同了。”
段云见他不仅言辞诚恳,还好似真的感激,便谦虚笑道:“两人相处好,日后可以多往来。”
拥玉京含笑:“我亦是如此想的。”
段云笑意更浓地感慨:“拥解元一腔孝心难得,我时常听我家大嫂说,从拥大夫人口中听闻你这些年的孝顺。”
拥玉京微笑,没有反驳,不疾不徐回道:“我也时常听嫂嫂提起段夫人,还有陈夫子。”
客套话说完,段云忽然听少年问起陈宣,险些被口水呛喉咙。
一旁有人递来一块白帕,段云顺着白帕对面看去。
那袍白若雪柳的少年眼底含笑,似乎翠辛贞也与他说过此事:“听说前段时日段夫人似乎在操办陈夫子的婚事,不知现在如何了?”
段云擦拭唇角道:“拥郎君是在哪听说的?姐姐家中那堂弟,我不太清楚。”
他与香娘从未在翠辛贞面前提及过,就是怕翠辛贞无意,然后避嫌,拥玉京是怎么知道的?
段云疑惑看去。
只见少年露出讶然,一颦一笑皆带着难得的和煦:“实不相瞒,夫子去年走时,我便听说他是家中逼得紧,所以要回去成婚的,见他出现在这里,我还以为是夫子家中人托付到段夫人这里来的,难道不是吗?”
段云恍然大悟:“原来如此。”
这就说得通了。
很快段云又想到,既然拥玉京都知道,那翠辛贞岂不是也知道了,那她还与香娘如此亲密,偶尔也还与跟随香娘的陈宣有私交。
那……
段云暗地留个心眼,想着既然谈论到此事,不如顺道试一试他对寡嫂二婚的态度。
段云在心中斟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