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尽一切办法,把她给我找回来。”
……
而在另一边,紫莲城中。
“属下无能,未能找到小姐的讯息。”一人恭敬站立,朝着面前的紫衣女子汇报道,“还请城主大人息怒,属下甘愿领罚。”
紫衣女子正在桌旁练画,连看都没看那人一眼。等到一幅画已画完,她像是才想起有人正等着她似的,冷淡地应了一声:“哦,你先下去吧。”
紫衣女子正是紫莲城的城主杨路清,杨路雨的堂姐。
“城主大人?”那人惊疑。
“办事不力,去刑堂领罚。”杨路清抬起头,“至于该罚多少,你自己看着办。”
“是!”那人连忙应道,随后就退了下去。
杨路清仔细地端详着自己方才画出来的画,缓缓地勾起了嘴角。这画是一幅肖像画,画上是一名女孩,女孩的五官脸型与杨路清有几分相似,看上去就像是她的妹妹。
实际上,其实也是她的妹妹。
杨路清将画丢进了火炉里,浓烈的火舌卷起,将画纸吞噬地一干二净,只余下一些灰黑色的灰烬。
她收起笑容,静静地注视着灰烬飞舞。
既然走了,那就不用回来了。
死亡,永远是一个禁忌的话题。而妖族的死亡和人族比起来,又多了一丝神秘的美感。
人族死亡,只会留下一具冰冷的躯体和不断腐烂的尸身。他们被长埋于地下,随着时间的流逝最终变成森森白骨。而妖族在死亡的那一刻则会恢复为原形,绽放出生命中最美的一瞬间,随后便会化作齑粉,连一丝一毫的痕迹都不会留下。
在昏迷前的最后一刻,映入林纱眼帘的便是刑架上的何衣突然绽放出巨大的光芒,化作了数朵鹤望兰。鹤望兰形似鸟儿,它的花瓣便是鸟儿的翅膀。它们挣扎着向外飞去,似是在飞向自由。
可惜,还没飞到门口。鹤望兰便化作了齑粉,纷纷落到了地面,只余点点荧光。
这是林纱在昏迷前最后看到的画面,同时也是她最后的光明。
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不知道过了有多久,长时间被囚禁在白蔷薇堡,仿佛连时间的概念都变得模糊。林纱睁开眼睛,眼前一片漆黑,眼部似乎被安装了什么异物,难受得很。
一定是天黑了,屋子里还没点灯的缘故。
她如此想道。
即使外面传来了清脆的鸟鸣声,微风透过敞开的窗子送来了清甜的果香,甚至有什么温暖而无形的东西停留在了她的手臂上——
这仅仅都是错觉,而已。
一定都是错觉。
有人走了进来,她轻轻走到林纱的床边,将托盘放到了床头柜上。
——似曾相识的一幕。
林纱顿时大喜过望,她猛地挣扎到床边,想要抱住那人。但是由于林纱什么都看不见,遗憾地扑了个空。
那人显然感受到了林纱激烈的情绪,她轻轻地叹了口气,将林纱抱进了怀里,一只手温柔地摩挲着林纱的长发。
——就连这份温柔,都是似曾相识的。
“是你吗?”林纱紧紧地反抱住那人,像是抱住了救命稻草,“是不是你,何衣?”
“……林小姐。”
在一开口的瞬间,她的声音便打碎了林纱所有不切实际的幻想。
“我是白术。”
“……”
沉默良久,林纱忽然笑了。
是呀,她怎么给忘了。
何衣死了。
她也瞎了。
……
手腕突然一痛,将林纱从思绪中拉了出来。白殇拽着捆缚住她双手的锁链,声音冷得吓人:
“在我面前,竟然敢走神。”
“对……对不起……”林纱虚弱道。
最近由于看不见东西,林纱连曾经唯一的娱乐——看书,都做不到了。她只能呆呆地倚在一个地方,不断回放着之前发生过的事情。虽然这样会令林纱很痛苦,但是如果不这么做,她连活着的错觉都即将消失。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