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会你到书房来一趟。”
一整面墙的书柜从地板连到天花板,建筑、艺术、历史,各种外文典籍摆得满满当当,宽大的书桌上摞着几沓文件,旁边还放着几份设计图纸。
赵女士退休前是某大学建筑系的院长,半生苦学,给国内外留下了好几处经典建筑作品,退休以后反倒比从前更忙,隔三差五便有高校请她做讲座,混到这个位置,她可不是只会插花拜佛的弱女子。
“我听说你前几天定了套云栖湾的房子。”赵女士戴上眼镜,低头给一沓文件签字。
裴聿南自顾自拉开她对面的椅子坐下,顺手拿起桌上的尺子把玩,坦然:“加上装修都不到一千万,这点钱您也要管?”
“钱倒是小事,只是那边离市区不近,平日里来回一趟都费工夫,我记得你以前嫌远,看都不愿意去看一眼。”
裴聿南说:“离市区远了清净。”
薄薄的镜片内,那双精明的眸子盯着他,语气慢悠悠:“房子而已,买就买了,但我得提醒你,你从小就是这个性子,今天喜欢这个,明天喜欢那个,什么东西都图一时新鲜,等哪天没兴趣了,记得早点处理,别放在那里积灰,到时候看着碍眼,留着也心烦。”
裴聿南放了手里的东西,“瞧您说的,我难不成还会把房子砸自己手里?您也得对儿子有点信心。”
“你好好的,不该见的人不要见。”赵女士不再跟他打马虎眼,面色严肃:“老老实实订婚、结婚,一步也不能少,不光咱们家,小汶那边那么多亲戚看着呢。”
裴聿南露出那副混不吝的模样,笑笑:“我还怕他们?”
赵女士嗔他一眼:“又不是三岁小孩,利益轻重你自己掂量。”
又教育他:“人活在这个位置,总要顾着几分体面,也顾着几分情面。你从小比谁都聪明,这些道理,不用我一遍遍教。”
说来说去还是那套道理,裴聿南坐了一会儿,也没了聊天的兴致,起身替她把桌边凉了的茶换了,说了句“您和爸早点休息”,便出了书房。
天色刚泛黑,他就开车离开家。
他一个人开着车,拐出庭院路口,京市这个点正是堵车的时候,短短几公里开了半个多小时,他烦躁地踩下刹车,伸手去摸前面的打火机和烟盒。
车窗外,红尾灯连成一个个圆点,映在他那张桀骜的脸上。
这顿饭吃得不舒心,不过倒是提醒他一件事。
裴聿南掏了手机,拨出一个电话,对方爽快地答应。他调转车头,驶向贸易中心那栋大楼。
半小时后,江紫汶带着墨镜,拎着爱马仕小包坐上副驾驶。
“找我什么事?”
裴聿南说:“请你逛商场。”
江紫汶笑了声,“说吧,有什么事求我?”
“先逛。”
裴聿南发动车子,朝着繁华的市中心驶去。
认识这么多年,她太了解裴聿南了,这人从来不会做赔本买卖,今天既然主动把她叫出来,后面必然还有话等着。
既然如此,先把便宜占了再说,江紫汶一指:“走吧,先去前面那家,上周我在那试了条裙子不错。”
夜里八点多,商场正是人最多的时候。
两人并肩进入商场,男人高大英俊,女人一身黑色典雅小香风,极其般配,倒真像哪家品牌请来的广告模特,引得几个路人纷纷侧目。
经理远远地迎过来,恰到好处的微笑:“裴先生,江小姐,晚上好。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
一旁的服务生立刻端来了进口点心和两杯香槟。
裴聿南扬了扬下巴,示意江紫汶自己去挑,他拿了杯香槟,坐在沙发上。
经理很快让人把她上次试过的那条礼服取了出来,她站在镜子前看了两眼,又觉得旁边那件也不错,索性让店员把秋冬新到的几套高定一并拿出来。
一件接着一件试下来,裙子换了,项链跟着换,包也跟着重新搭。
平时她都是选好了让人送到家里,今天难得有兴致,把店里有的衣服通通试了个遍。
一个多小时过去,她还站在镜子前,左右照了又照。
裴聿南坐在沙发上,十分耐心地等她试完。
“选不出来了,就要这两件吧!”江紫汶纠结半天,终于选定。
裴聿南起身,告诉经理:“刚才江小姐试过的所有衣服、项链、还有包,打包装起来送到她的地址。”
江紫汶站在原地,惊讶地看着店员一件件把刚才试过的礼服重新挂起来,连她随手拎过两次的那几只配货包也一起登记入单,终于忍不住偏头看向裴聿南。
哪怕他们两家关系亲近,送这么多高定礼服也实在破费,何况他们并没有实质的婚约。
经理内心喜笑颜开,脸上表情却不变,“好的,稍后会安排专人送到您的住处。”
江紫汶一双媚眼含笑,“看来求我的事不简单。”
裴聿南接过经理递来的单据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