稍微右一点又烫死人,洗一通澡,大半时间都花在调温度上。
梨衫知道他适应不了,每回洗个澡都费劲,她无奈,起身过去。
裴聿南推开门,“不信你过来看。”
梨衫嘟囔着:“都说了你别转太多,就稍微挪一点点……啊!!”她惊叫一声,“你怎么不穿衣服!”
她啪地一下把门踢上,差点磕到他鼻尖。
裴聿南又黑着脸推开,“就上半身没穿,别这么大惊小怪行不行。”
梨衫跑回卧室,不管他。
天寒地冻的,裴聿南咬着牙洗了个冷水澡,出来的时候,感觉浑身的神经都亢奋。
半夜没睡着,他听到客厅有窸窸窣窣的响动。
起来一瞧,梨衫在沙发上看手机,坐得端端正正,腰背挺直。
“干什么呢?”裴聿南走过去,问了句。
梨衫这才抬起头来,轻声说,“睡不着,处理点工作。”
他从水壶里倒了杯水,梨衫又瞥见他手背上的伤口,也没处理,洗了个澡,边缘泛红,有微微发炎的迹象。
裴聿南和她并肩坐在沙发上,两人沉默了几秒,同时开口。
“我去给你找点药。”
“我妈今天下午找你了吧。”
梨衫点了点头,她要起身,被他拉了下手腕。
他看着她,“等会儿再去,我先说完。”
他低着头,语气缓了缓,“我知道她说话挺难听的,让你受委屈了。”
梨衫没说话,偏过头去。
良久,她才说了句,“我没往心里去,你放心吧。”
窗外夜色沉沉,柔光灯落在玻璃上,映出她安静的侧脸,明明近在咫尺,却让裴聿南觉得遥不可及。
看她沉默平静的样子,他愈发心疼,“我说这些不是替我妈说话,她是她,我是我,这是两码事。”
“但她是亲妈的事实又不会变。”
裴聿南原本想多说点什么,但逮到机会,他又忽然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该说什么呢。
赵女士一次次为难她,关键时刻他又没陪在她身边,事后才开口,这算什么?
梨衫说:“算了,你不用跟我说这些,我不在意。粥粥做完手术之前,我不想因为这些事情分心。”
裴聿南一听到“不在意”三个字,心里一紧,忍不住道:“你不在意是你的事,但我要说。”
他说:“我今天本来要开车过去,路上堵了几分钟没赶上,我妈……她就是这辈子没吃过什么苦,所以学不会设身处地为别人着想,你以后也不用理她,下次再碰见她直接给我打电话。”
“我们两个人的事,我不会让别人掺和进来,我知道你现在没心思想这些,等粥粥的手术做完,我会再找你聊聊。”
梨衫淡漠地看了他一眼。
裴聿南接着说:“粥粥的事你不用担心,孩子是你的,这点永远不会变,我跟赵女士说过了,以后她不会再来找你们的麻烦。”
见梨衫没什么反应,他在心里叹了口气。
她说:“我先去给你找点药吧,伤口容易发炎。”
她起身去拿小药箱,看他进了卧室去看粥粥。
出来时,桌子上已经放了碘伏棉签和创可贴,梨衫说:“我先睡了。”
裴聿南点了下头,往她手里塞了一个方形盒子,“这个给你。”
摸着像是首饰盒,梨衫以为他是为今天的事赔罪,没多想,回了卧室。
粥粥睡得正香,靠在墙边乖巧地一动不动,梨衫凑过去摸了摸她的脸蛋儿,视线向下,注意到,不知什么时候,她的小手腕上戴了个小金锁手镯,镂空雕花,缀着细碎金珠,一看就知道造价不菲。
因为是给孩子戴的,一把平安锁打造得圆润可爱。
梨衫看了眼门外,或许是他刚才给她戴上的。
她打开手边的那个方盒,里面果然也躺了一只金镯子。
坠着一枚色泽鲜明的平安锁。
作者有话说:
快要到月底啦,大家如果有快过期的营养液,请大力砸我嘴里吧~张嘴: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