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帘子被掀开的声音,锦翻了个身。
卧室只留了一盏微弱的油灯,竺玖勉强能看到脚下的路,她悄悄走到炕边脱鞋上炕。
找到枕头后她转身背对着两人,自己往墙边靠了靠。
尽管她小心收敛动作,但衣物和凉席摩擦还是会发出细微的声音。
翻身之后,她忽然感觉炕上空空的,像是少了什么。
竺玖自小喜欢抱着柔软的东西睡觉,她之前的那些床,几乎每张都有三四个抱枕,连夏天热得要死都要用带绒的被子。
好不容易离开了杀戮的环境,洗了个热水澡,明明身体很疲惫,可怀里突然变空,她怎么都睡不着。
她将身体蜷起来一点,伸手想抓枕头柔软的角,却只摸到了一块偏硬的圆筒。
“……”
她怎么忘了,黑市条件简陋,这里的生活用品基本和古代的差不多。
啧,烦死了。
身后倏然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竺玖还每来得及辨认那是什么动静,腰就被人环了过去。
锦从她背后贴上来,她甚至能感受到锦的脸蹭到了她的发丝。
对方的气息落在她颈间,温热绵长。
“身上有皂角的香味。”锦将额头抵着她的后脑低声说。
竺玖怀疑地抬起手背闻了闻,好像是有一些皂味,上面还裹着些药香。
她放下手后便没了动静,锦还在想她是不是太累了,以前那股子黏人劲都没了。
正当锦也打算好好休息时,竺玖忽然又转了过来。
她伸手揽上锦的背,将人往自己这边按,紧接着就低头埋在她的肩窝里蹭了蹭。
竺玖没有说话,方才还绷着的身子一下子塌了下去,整个人舒展开来。
胸口缓缓起伏,她的鼻间长长吁出一口热气,像是要把一路的厮杀和疲倦都顺着这口气全部泄出。
……
白天的到来并没有给黑市带来阳光,武器坊上空的血雾褪去后,天幕还是暗沉的红。
参与抵抗的坊戍们几乎都回家休息了,城墙上清理战场的人换了一批。
正午时分,休息好的人们渐渐开始出来活动,外面有些吵闹。
竺玖睡眼惺忪地醒来,兴许是休息得不错,她听到外面人来人往的脚步声和交谈声时,竟一点不觉得烦躁。
身体的疲惫散了一点,但还是感觉浑身酸酸的。
怀里什么东西软软的,她习惯性地抱得更紧些,将头枕上去,腿也搭上去。
锦的脸一直被她的头发蹭到,一时不耐哼哼了两声。
竺玖迷迷糊糊地想着,什么时候抱枕都会叫了?
眼睛睁开一条缝,她才看到自己缠着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被她当成抱枕的锦近在咫尺,眉眼间还凝着被发丝蹭醒的不耐,方才低哼的那声余韵仿佛还在耳畔。
锦睡意未褪的模样不见往日清冷,柔和得不像话。
近距离相望,每一处轮廓都生得恰到好处,薄唇浅淡,侧脸线条流畅利落,恍若一眼撞见世间绝色。
竺玖的倦意散去大半,她慌乱地松开手,手退到一半突然又停下来。
不对,锦现在是她女朋友,她怕什么?
锦被她的动静吵得皱了皱眉,她见对方不想睁眼,心念微动,竺玖撩起一缕自己的发丝。
她悄悄凑近,趁对方不注意,她用缠在指尖的发尾轻轻扫着锦的鼻尖。
细软的发梢悠悠地刮过,像一根带着绒毛的轻羽落在鼻尖。
酥痒感浅浅萦绕,不算强烈,却格外扰人睡意。
锦鼻翼翕动,发现还是没有摆脱痒意的她缩了缩脖子。
“嗤……”
竺玖看着对方胡乱闪躲的模样,忍不住低笑一声。
她还想继续捉弄锦,不料手刚伸过去就被人抓住了。
她连忙想将手缩回来,可对方似乎并不想让她销毁“证据”呢。
竺玖装作刚醒的样子,问道:“锦,你醒了?”
锦慢悠悠掀开眼帘,语调是初醒的慵懒:“你明知故问。”
“怎么不继续了?”锦看着她,目光一寸一寸探进她的眼底。
竺玖微微张嘴,似是不解:“继续什么?”
“演技真好,不去演戏真是可惜了。”
闻言,竺玖的笑意僵在脸上。
锦突然翻身欺压上来,眼眸半垂,落下来的视线裹着似笑非笑的诘意。
竺玖嚣张地盯回去,但对方久久不说话,也完全没有要起身的意思,她盯着盯着自己先眼神闪躲起来。
垂落的发丝微微晃动,刮擦到她脸颊时带起一阵痒意,竺玖下意识咽了咽。
锦伸手搭在她的腰上,指尖刚掐上那一片软肉,细碎的触感像电流般瞬间蔓延至全身。
她浑身条件反射般猛地一瑟缩,整个人侧趴着蜷起来。
锦的手被她压在身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