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易问:“又尿床了?”
孟宴书把枕头放进去爬上床,自觉钻进那已经被捂暖的被窝,摇头,声音带着点害怕的微颤,“锦笙,我要死了。”
抬手在他嘴上打了下,“胡说什么?”
孟宴书就一副要哭的腔调,语句混乱,说了什么南易听不懂,也听不清,隐约看他嘴型能猜出一点。
“好好说,什么要死了?”
孟宴书哽咽着跟他解释,越解释越说不清,大冬天把南易急一脑门子汗。
“说慢点,到底怎么了?哪不舒服?”说着要喊锦竹让他去找大夫,孟宴书拽着他,一个劲的摇头哭。
言语说不通行动带。
南易惊缩回手,“你干什么?!”
孟宴书哭腔明显,直嚷嚷着我要死了。
“死不了!滚出去自己解决!”说着将人给踢出被窝。
被冻得哆嗦,钻着闹着又进来了,“锦笙,我要死了。”声调因害怕抽噎带颤。
南易又一次重复那句死不了。
他就是哭哭哭,跟为自己哭丧一样,南易咬牙,“烦死了!上辈子欠你的!”
孟宴书哼哼唧唧舒服的眯眸长叹。
……
“好了,睡觉!以后这种事,你自己就这么来!”南易怀疑他故意的,就算是傻子也有本能,这事还要教?
要进退有度,孟宴书乖乖点头。
第三夜。
烛光摇曳,案桌前伏趴着一道细瘦身影,手持书卷轻轻翻着页,眉如墨描,肤白而隽秀,案旁火炉在夜间发出细小炸响。
砰砰砰!
连续性的拍门响。
看书的人儿抬眸,嗓音更是如冬日温泉,暖和又温柔,“进来。”
不用猜就知道是孟宴书。
他又又又抱着枕头过来。
将书放在案桌上,问:“今天是又怎么了?”
孟宴书痴眸凝视。
锦笙好好看。
把枕头放去榻上,凑到案桌旁,傻里傻气道:“锦笙写字,磨石头。”说着拿起墨条往砚台中磨。
夫君是个小傻子(48)
“……”
把他手中墨条夺来放回原位,问:“你又抱枕头来干嘛?”
孟宴书无辜眨眸。
“跟锦笙,睡觉。”
“你长大了,不能再跟我睡。”
小傻子瘪嘴要哭,“锦笙抱睡。”
“……”
等不到南易回答,他自己爬上了床。
“孟宴书,你自己有床不睡非赖我这?多大了还要人带睡?听见没有?把枕头拿回去自己睡。”
不听不听,锦笙念经。
“孟宴书,听见没有?”
“你非得让我赶你出去?”
“我拿棍子了。”
“孟宴书!”
掌心贴在案桌,借力起来,左右看找屋子里有没有棍子,转了一圈也没找到,走去床榻,想把人拽起丢回去。
他已经闭眼睡了。
????
“起来别赖这。”
他越扒拉对方越往里挤,死赖不走。
“好,你在这睡,我去你屋睡。”南易松开拽他胳膊的手,去拿衣服,等他转头,孟宴书抱着被子准备跟上了。
“……”
他走一步,孟宴书动一下。
他停他也停。
“你想干什么?”
“跟”小心翼翼:“锦笙睡。”
真服了他了,缠不过赖不过,南易把衣服重新放回衣架,“不要抱着被子到处走,本来就冷,热气全给你抖了。”
孟宴书心底一喜,表面还是赤着脚呆呆的站着,南易接过他手上的被子,弯腰铺好。
“睡觉了。”
在南易清醒时,他不会做太过火,睡着就不一定了,一旦有了醒来的迹象,一般会提前收手。
正人君子的反义词在这里不是臧仓小人,而叫孟宴书。
身t越来越奇怪,早上会……
醒来见孟宴书还在睡,想到昨晚做的羞耻梦,尴尬的脚趾都要抠地了,下床动作十分小心。
天太冷,燥热的身t很快冷却,南易低头看了眼,再悄悄往身后瞥,隔着帘帐什么也看不清,心虚穿衣。
帐内本该熟睡的人唇角勾弯。
将钻风的地方压了压,贴蹭着南易睡过的枕头继续睡。
王安镇迎来了第三场雪,正好是春节当日,街道熙熙攘攘,贴门对的贴门对,采办的采办,气氛浓郁且祥和。
南易身穿青色系服饰,腰间系了根红腰带,别着一块用木头雕成的兔子腰坠,头束玉冠,明眸皓齿,笑起来很是温柔。
兔子腰坠雕刻的并不精致,兔牙还缺了一角,别说当腰坠了,就是扇坠都寒碜。
可这小兔子是小傻子一点点学刻的,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