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眼看看这位小郎君的情况,而今日陛下居然没去偏殿,自然是有原因的!
余则明眨了眨眼,却是不说话。
偏殿很黑。
紧闭的门窗没有空气流通,透着些烦闷。
只在窗旁有着些许灯火,勉强照亮了方寸大的地方。
雨又在下。
淅淅沥沥,惹人厌烦。
潮湿的水汽顺着殿门一同涌进,又随着关上的门而散去。
澹台阗独自走进偏殿。
寂静、无声的殿宇,宛如某种奇异的巢穴。
尖啸犹在耳旁,很快又被沉沉地压了下去。有时服药未必能将呓语镇压,反倒带来新一轮的拉扯。澹台阗习以为常地掠过那些咕嘟冒泡的毒液,视线扫过看似无人的偏殿。
“岁岁。”
澹台阗叫了声。
于是便有窸窸窣窣的动静,自左手边传来。
“在这里。”
昏暗的殿宇内,他听到了一声回应,尾音俏皮的上扬。
听起来……语气尤为活泼。
不像是生了病,也不像是不高兴。
澹台阗精准地下了判断。
更知道最好现在就转身离开,不叫那些沸腾的恶欲喷洒而出。
然而维系理智的克制已然岌岌可危,更勿论他本就是一个狂躁、暴戾的疯子。他眼睛里的黑色太过浓郁,像是深不见底的潭水。
他循声,慢慢地步入黑暗,仿若被妖魅蛊惑。
暗淡的灯火先是远去,却又慢慢有了新的照亮。
澹台阗也看清楚了眼前的一切。
少年就坐在床边。
明亮的灯火散落在他的身上,就像是一副色调柔美的画卷。
少年的长发被精巧地编织起来,漂亮蓬松的发辫垂落在身前,斜斜插着一朵怒放的朱槿。而他的身上呢,则是穿着一袭华美、轻盈的绣裙。
妖异的美,与刺目的白。
一双清亮的黑眸朝着澹台阗望来。
某种强烈而汹涌的欲|望猛烈地击中了澹台阗。无与伦比的美,为渴望的欲|火增添了数不可数的燃料,叫那本就暴烈的情绪攀升到了巅峰。
那一刻,澹台阗的眼神变得尤为可怕。
等待到现在的忍冬那不存在的猫耳朵扁了扁。
人,不会要骂猫吧?
猫猫有点怂。
可是……
忍冬的眼睛深处透出一抹难以觉察的灿金。
可是,他终于能感觉到,那种从来都没有觉察过的强烈生气,也即是精气。
就像是黑夜里明亮的星火,冬日里升起的暖阳,是如此的鲜明而清晰。
猫喜欢!
猫想得到!
忍冬站起身来,轻盈地走去,像是一阵风。
他在澹台阗的身前站定,姣好的嘴唇微动,还未等他说出话来,澹台阗冰凉的手指按了上来,暧昧而轻缓地摩挲着嘴唇,叫那唇色变得格外靡艳。
“……是谁教你的?”
澹台阗苍白的脸庞上挂着浅浅的笑,可暴烈的戾气却栖息在他眉梢,如同炽烈燃烧的大火。
忍冬艳色的唇微微张着,却没能说话。
没有哪一次炸毛会比现在更严重。
猫只觉得,浑身上下不存在的毛毛全部都炸得蓬松起来,变成可怕的大面包!
人怎么,这么生气!
忍冬是一只大胆猫。
具体表现在他看不到的猫耳朵已经为澹台阗的气势所压,变得扁扁的,怂怂的,可他在那种压力下,甚至还胆敢伸手去扯人的腰带。
“我自学的。”
少年的声音在清冽幽冷中又透着奇异的蛊惑,勾勾缠缠的尾音里透着娇憨。本该相悖的气质完美地纠缠在一处,带着非人的妖异感。
猫可是为了人,又去了藏书阁!
在那片猫发现画册的通道里,猫猫又发现了更多的书。
猫爪噼里啪啦乱拍,给好多书都拍掉下来。
倒在地上摊开的书籍随机展开一页,叫这只到处捣蛋的猫踩来踩去。
好多好多的书,忍冬大多看不懂。
可有的带着图画的书,猫还是能耐着性子看上一会。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