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的对的。
小猫头啄米似地点着。
澹台阗漆黑的眼底有些笑意,“忍冬这般厉害。”
是呀咪是呀咪,猫猫就是这么厉害。
“那忍冬吃了那么多酒,是因为……”澹台阗的声音轻下来,莫名透着危险的气息,“认识了新的朋友,所以高兴吗?”
蹲坐在澹台阗身前,显得小小一个的忍冬,歪了歪小猫头。
“谁,是新朋友?”
如果疑问能具象化,那现在忍冬的脑袋上就会挂着三个“???”的大大问号!
“喜来,陈子谦。”
小醉猫认真严肃地思考了一会,然后发现空荡荡的脑子里找不到一点痕迹,只能可怜兮兮地看着澹台阗,“……咪?”
谁呀谁呀!
猫怎么不认识?
澹台阗轻轻捏了捏忍冬的猫鼻子,“刚刚才从丰乐楼离开,就忘了陈子谦是谁?”
猫猫也不笨的!
人这么说,猫不就想起来了嘛。
“很好用。”小毛脸深沉,“人形导航。”
戳哪走哪,不错!
导,疏导;航,行船。
虽然古时候没有这样组合的词语,不过要转过弯来,也很容易。
澹台阗还欲要捏捏小猫脸,忍冬却往后仰了仰,咪咪呜呜地说:“喜来,又是谁?”别看猫猫醉醉的,猫猫可不给人糊弄呢,还记着。
“忍冬猫朋友的主人。”
哦哦,那只小狗。
不对不对,他是人……他,叫喜来?
忍冬完全没问过他的名字,只记得那几只在喜来脚边猫头压着猫头的小猫崽。
“他不是流浪猫老大的主人。”忍冬蹲久了,有点累,又毛手毛脚往澹台阗身上爬,“是流浪猫老大的崽崽们的主人!”
流浪猫老大可是不屑于被人养的。
“那忍冬呢?”澹台阗任由着忍冬钻回来,“忍冬愿意给人养吗?”
重新趴回来的忍冬快活地咪呜着,抱着毛绒绒的大尾巴:“猫都说了,流浪猫老大打不过人!”
澹台阗将忍冬养得可好,猫喜欢!
尽管没有前因后果,可比起迷糊的流浪猫老大,澹台阗还是明白这只思路跳脱的小坏猫的心思。他抬起手,宽大的袖子盖了下来,就忍冬盖在了下头,轻声说,“忍冬要是困了,那便睡吧。”
猫猫闻了闻,哈,猫知道。
人,高兴了。
“不睡!”
可澹台阗能看得出来,小猫已经困困的,眼睛都睁不开。
声音黏糊糊的,也拖长着声。
“……猫,不困……猫……礼物……”
猫还想着礼物呢!
可惜呀可惜,还是周公睡神功夫更胜一筹,忍冬还没迷瞪完呢,下一刻就呼呼大睡,小肚子一鼓一鼓的,睡得非常香甜。
直到福宁殿,忍冬都睡得一塌糊涂。在澹台阗将他抱起,送到软枕里的时候,猫都没醒。
忍冬偶尔乖一点,想陪着人睡觉的时候,就总喜欢盘踞在这只软枕上。
首先,软枕顾名思义很软;其次,它很大。
忍冬一只猫深陷其中的时候,正正好沉没在最里面,很有安全感。
猫猫被软枕吞没,大尾巴也盖在了猫身上,睡得咻咻声起。
澹台阗安静看了会,方才起身。
出来的时候,余则明悄无声息地跪了下来,“奴婢有罪。”
太初帝声音冷漠。
“将今日出宫后的事,都说一遍。”
余则明的声音轻且快,将出宫后的事情都梳理了一遍,就算是发觉的异样,也毫无保留地述说出来,而后沉沉俯身,以头叩地。
他沉默着,没有为自己求饶,只是等待着最终结果的降临。
知道了不该知道的秘密的下场。
纵是还活着,未必能抵得过死亡的一了百了。
今日太初帝应当是刚杀了人,那凌厉而暴戾的气势隐而不发,只有小祖宗方才能无知无觉。
就在余则明有些焦虑地等待着发落的时候,太初帝却问起了一个毫无干系的问题:“你方才说,岁岁摸了柏夫人的手?”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