制住了——但己方同样在被消耗。
飓风龙不能在火焰区域停留太久,顺圣龙的盛焰每时每刻都在与焚天凤凰对冲中损耗,冥神龙的注视全场对它自身也是一种持续的意志负担。
她需要转折。
阵型收拢——
宁黎挑挑眉:“不错,能量积蓄比以前强了太多。”
“来试试这一招。”
火焰从焚天凤凰身上喷涌,融入了光芒与星辉,如同一片炽金火海从天而降。
“焚天。”
就连观众席上的保护罩都开始像水一样波动,有不少人的皮肤都被烤得通红。
火海降下,地面上将生灵涂炭,直至——
有什么东西从火焰中穿破!
顺圣龙展开翅膀,赤红变为金红,庄严变成温柔,锋利变成圆融。
它的鳞甲上原本锐利的、如同剑锋般的光焰全部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如同安魂曲般沉静的赤色火莲。
赤色的火焰从顺圣龙的身体上倾泻而下,以它为中心向四周扩散,火焰不烧灼不爆裂,它们只是一种存在,一种充满安抚与镇压力量的存在。
火焰蔓延至煌羽曦凰的圣光区域时,那层金白色的光晕变软了,像一锅滚水被调小了火,翻腾的幅度肉眼可见地缓和;触及焚天凤凰的火焰时,那些赤金色的火星变得慵懒、迟缓,像被抽走了燃料的篝火,燃烧的频率骤降;星辉也被影响,如流水般的光点变得粘稠起来,流转速度慢了将近一半。
全场所有人都感觉到了那种变化——战场上原本紧绷到极致的空气正在松弛下来,连风都变慢了。
“小——收网!就现在!”
飓风龙从战场一侧猛然拔高。
它的身体裹挟着刚才整场战斗积累的所有风流,被它搅散又聚拢的、被它压缩又释放的、被它引导又收回的空气,在这一瞬间全部凝聚在它的翼尖和周身。
风龙的本质就是风。
它俯冲。
银青色的身躯如同一枚箭矢从天空斜射而下,周身的压缩风流在高速俯冲中不断叠加、压缩、再压缩,最终在它的身前凝聚成一道青白色的实心风柱。
直径超过五米。
煌羽曦凰被正面命中。
那道风柱贯穿了它的圣光护盾,贯穿了它的金白色羽翼,将整只煌羽曦凰从空中狠狠砸落数十米。
它的圣光剧烈颤抖,那些金白色的羽毛上的光芒明灭不定,像一盏快要熄灭的灯;煌羽曦凰发出一声低沉的、沙哑的鸣叫,双翼挣扎着试图重新稳住身形,风柱中蕴含的是飓风龙整场战斗攒下来的全部风流。
煌羽曦凰的圣光彻底暗淡下来,它从空中缓缓下降,落在曲天川脚边,双翼收拢,金白色的羽毛上残留着几道被风压撕开的口子,光芒微弱到几乎看不见。
曲天川低头看着自己的伙伴:“小管,以前你的飓风龙从来没全力对战过吧?”
战场上方的三只异兽中,煌羽曦凰退场;焚天凤凰被顺圣龙的火焰缠绕着无法自由释放烈焰,星穹天马也陷入冥神龙的包围中,它额前的菱形晶体明灭不定,那些深空般的星光正在被一种温柔的、不容抗拒的能量“说服”着平静下来。
宁黎看着自己的焚天凤凰被顺圣龙的火焰缠绕,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开口:“焚天,回来。”
焚天凤凰收拢翅膀缓缓降落在她身后,它身上的火焰已经全部收敛到了最低程度的平稳燃烧状态,不再试图挣扎,也不再试图释放什么。
它只是安静地站在宁黎身后,赤金色的翎羽上还残留着几缕赤红色的痕迹。
宣溯也抬起了手,星穹天马从半空中缓缓降落,落在她身侧,四蹄落地时星辉几乎熄灭殆尽,只剩额头上那枚菱形晶体内还有极微弱的星光在旋转。它垂下头,用额头蹭了蹭宣溯的手心。
宣溯轻轻抚摸着它的鬃毛,光纤般的光丝已经不再发亮了,安静地垂落下来,像一匹失去了光泽的银缎。
“哎呀,回去要好好洗个澡了。”
曲天川从煌羽曦凰身边站起身来,拍了拍裤子上并不存在的灰,走到管灵琳面前站定。
她低头看着她,那双平时总是笑着的、明亮如鹰的眼睛里此刻有一层很薄的东西在涌动。
“小管,我觉得你可以上岗了。”
管灵琳:“呃,我还没毕业?”
宣溯也走过来:“冥冥比你有耐心多了。”
“毕竟异兽自己的意志也是战斗的一部分。”管灵琳耸耸肩膀,“小风和冥冥可是厉害的前辈。”
变成小长条的飓风龙在她头上得意地翘尾巴。
宁黎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了过来。她站在管灵琳面前,依然没有太多表情,但她的目光在管灵琳脸上停了几秒。
“我以为你需要五年、十年才能接过属于天王的奖杯。”
管灵琳听见了她话外的东西——是你走到这里了的默许。
曲天川凑过来嚷:“大姐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