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的手臂如藤蔓般环住他的臂膀,指尖甚至带着几分恶意的掐进他后颈,却在四目相对时,眼尾漾起湿漉漉的光。
这一刻像是历史重演一般,他在河边初遇叶春,救起溺水的少年,也是这样被对方拽得一个趔趄,跌进带着水草味的怀抱。今日新婚之夜,也是少年手臂一勾,把自己勾进了温柔乡。
“怕什么?怕我变成蝴蝶飞走吗……唔……”
叶春的话音未落,就已经被崔景明吞了下去。
崔景明小心的试探,叶春温柔的回应。
这个吻像初春的溪水,清冽中带着暖意,小心翼翼地漫过他的唇齿。叶春闭上眼,将自己沉入这片温柔的潮水,指尖攥紧对方的中衣,像是抓住了此生唯一的浮木。
呼吸逐渐变得灼热,崔景明的手掌滑过叶春的腰线,触到他因紧张而绷紧的肌肉。这个触碰像是打开了某个隐秘的开关,少年人忽然发出一声闷哼,主动仰起头加深了这个吻,舌尖掠过对方唇角时,尝到了咸涩的月光。崔景明喉间溢出低笑,手臂收紧将人牢牢护在怀里,像是要把这具柔软的身躯揉进骨血。
不知何时,喜被已滑至腰间。
叶春在喘息间睁开眼,看见崔景明眼底跳动的火光,他愈发猛烈的攻势,逐渐让自己丢盔卸甲,没有了勾他脖子时的主动,不受控制的随着崔景明的节奏,轻呼声混着破碎的呻吟溢出唇间,却在意识到声响时,慌忙咬住手背。
崔景明疼惜的吻去爱人眼角渗出的泪花,捉住他的手腕,舌尖掠过他的齿痕。崔景明的温柔让叶春放松下来,任由对方将自己带入更深的漩涡。
喜被被轻轻拉过头顶,隔绝了外界的月光与声响,帐中只剩下彼此交叠的呼吸,以及谱成乐曲的心跳。
新婚祈愿
初春的晨风裹着寒意,从窗纸缝隙钻进来,刮得叶春后颈发凉。他迷迷糊糊伸手去找寻身边的温暖,却只摸到一片冰凉的褥子。
少年猛地睁眼,扭着脑袋看了看四周,油灯已经从梳妆台拿到书案,一本翻开的书也静静躺在那里,估计崔景明天不亮就起床了。
他的觉很轻,身边一有动静就会惊醒,因为缺少安全感,算是从小养成的习惯。即便和姨妈一起住在东屋的时候,只要身边人一起身,自己就会醒。
可昨夜竟睡得那样沉,连崔景明穿衣下床的动静都没察觉。
一想到昨天家里忙了一天,肯定有很多活儿要做,他匆忙套上中衣,叠好被褥下床找短打穿。
可翻了半天,不是直裰就是圆领袍,唯独没有干活能穿的短打,于是跑去东屋想找件旧衣服来穿。
朱翠梅正在厨房里刷洗,听见脚步声,一回头正对上叶春的笑脸,看他穿了件旧短打出来,故意板着脸道:“穿这么薄的短打,想冻坏身子?快去换上夹棉的衣裳。”
叶春好似没听见一样,像块糯米糖般黏过来,在她肩头磨蹭:“娘——”
正在洗碗的手蓦地顿住,朱翠梅只觉心跳漏了半拍。她嘴角不自觉上扬,抬了抬肩膀,想把这黏人的小崽子甩开,却在触到他手臂时,指尖先软了:“红封还没给呢,倒先惦记着改口?”
“我早就想开口叫娘了,你又不是不知道。”叶春搂着朱翠梅的手臂,歪头看着她,“快,喊声儿子听听。”
朱翠梅轻笑出声,抬手想敲他额头,却因手上沾着洗碗水,先在围裙上擦了又擦。指尖戳在少年眉心时,到底收了力道,像在抚弄一只撒娇的猫儿:“喊了你儿子,那大郎算什么?”
“唉,怎么还区别对待呢。”叶春假装抹了抹不存在的眼泪,“早知道不嫁了,当儿媳妇儿还没当你侄子亲呢。”
“胡说!” 朱翠梅反手拍在他后背上,却在这小子吃痛缩肩膀的时候,慌忙伸手去揉,“好好好,你是我的亲儿子!”
叶春猛地抬头,眼睛亮得像缀了星星:“再喊一遍!”
“亲儿子,亲儿子!” 朱翠梅被他闹得没辙,索性丢开洗碗布,双手捧住他的脸,“这下该知足了吧?”
叶春也伸出手捧着朱翠梅的脸,开心的回应:“亲娘亲娘!你是我亲娘!”
朱翠梅正一脸开心的揉着叶春白嫩的脸,忽然瞥见儿子立在厨房门口,赶忙收回了手。她故作镇定地清清嗓子,转身刷洗碗碟,头也不抬的对叶春说道:“快去换件厚衣服!”
叶春顺着朱翠梅的目光看过去,发现了站在门口的崔景明,他有些纳闷儿,这娘俩咋又变尴尬了……叶春明白,姨妈是觉得自己在儿子面前撒娇太过亲昵,有些不好意思,他只好点头应下,拉着崔景明回西屋换衣服。
“去哪儿了?”
叶春的话音还未完全落下,便被崔景明长臂一伸拽进了温热的怀里。少年郎带着清晨寒气的吻轻轻落在他的脸颊上,声音里裹着几分亲昵的笑意:“昨日喜宴有几家的桌子没还,刚去还了。”
他说着便要去吻叶春的红唇,却被两只手无情的挡住:“我还没洗漱呢。”
崔景明与他额头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