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哭声没停,但叶春还是抽噎着,断断续续地问:“哥…… 你想…… 想爹吗?”
崔景明环着他的手微微一顿,随即收紧手臂,把怀里的人抱得更紧:“想啊,我也经常梦到他。梦到他把我扛在肩上摘枣子,梦到他带我下河抓鱼,还梦到大雪天他陪我打雪仗,我俩浑身是雪跑回家,被娘追着骂。”
“我练功受伤,娘红着眼给我擦药,他却在一旁说‘男子汉要有筋骨,不能轻易喊疼’。我读书偷懒,他拿戒尺拍在我背上,说男子要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考取功名之后才能做更多的事。他说男子立世要问心无愧,要行的直坐的端,要言必行行必果,要保护亲朋,帮扶弱小。他说,男子就当如此。”
“那时我才七八岁,哪懂这些。直到他不在了,我才慢慢品出滋味。”
他的声音里漫出淡淡的酸涩,叶春抬头时,正看见他眼角滑落的泪。
叶春抬手捧着他的脸,在他泪痕上轻轻亲了一下:“原来我老公这么有担当,都是公爹教得好。”
崔景明被他逗得弯了弯唇,也在他脸颊回吻了一下,正要把人重新按回怀里,叶春却直起身子,认真道:“可男人也是人啊。会受伤,会难过,会失落,也会有想哭的时候,有想找个人靠一靠的时候。我当过男人,知道那种滋味。”
说着,他张开双臂,拍了拍自己的肩膀:“来吧,咱俩都这么铁了,靠在我怀里不丢人。”
虽然不知道他说的“铁”是什么意思,崔景明还是被少年豪气的样子逗笑。
叶春也不客气,伸手把他往怀里带,硬是把他的头按在了自己怀里:“你看,我也是能靠得住的。”
崔景明顺势搂住他的腰,却没敢真的用力靠,自家夫郎身板纤瘦,哪经得住他压。
“我的春儿,一直都靠得住。” 他把脸埋在叶春胸口,声音闷闷的,却带着笑意。
叶春拍着他说道:“哥,咱们俩除了彼此,就剩下祖母和娘两个最亲的人了,所以不要吝啬表达对她们的爱,不能等失去了才知道珍惜。你看见我跟娘那么亲近,不羡慕吗?”
“不羡慕。”崔景明收紧手臂,把他搂得更牢,“看你们亲近,我心里高兴。”
叶春在他背上拍了一巴掌:“我说的是咱俩谈恋…… 呃,互诉心意之前!”
“那也不羡慕。”
“为什么?” 叶春追着问。
崔景明看着他,眼神认真:“因为我很早就想娶你了。”
叶春身子一震,猛地推开他,眼睛瞪得溜圆:“什么时候?”
崔景明倾身靠近,在他唇上轻啄了一下,声音低沉却轻柔:“我把你救回家的第三天清晨,我从院子走进堂屋,你正好从东屋里出来。看见你的那一刻,我的心就乱了。从那时起,就隐约有了这个念头。”
叶春轻咳两声:“你记得这么清楚?不对,那时候你还有娃娃亲呢,就想娶我,精神出轨啊渣男。”
“渣男?” 崔景明愣了愣,眼里满是疑惑,“这是何意?”
“没什么没什么!” 叶春赶紧摆手,可不能跟古人解释这个词。
崔景明却还是认真解释起来:“我虽有娃娃亲,却从未对那门亲事动过心。见到你之后,我才知道真正动情是什么滋味。春儿,你信我,若是当初没有退婚,即便我再倾心于你,也绝不会告诉你半分,更不会耽误你的前程!”
“知道知道!” 叶春像小鸡啄米似的点头,伸手拍了拍他的胳膊,“我老公是正人君子,这点我还不清楚?要是没退婚,肯定会把对我的心思藏得严严实实的。”
他心里却暗暗庆幸,幸好退婚了。
崔景明被他安抚了情绪,好奇的问道:“那你是何时决定嫁我的?”
叶春想了想两人略显仓促的订婚,好像一路被事情推着走,真没个明确的 “决定时刻”。于是说道:“什么时候想嫁你,我不记得了,可我记得什么时候喜欢你的。”
“何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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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记不记得我第一次给你做鱼吃?你自己没吃几口,却把挑干净刺的鱼肉整盘递给我,那时候我还哭了,你记得吗?”
崔景明重重点头,语气带着笑意:“当然记得。”
“刚开始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哭,但后来我想明白了,因为我最渴望的,就是这样的爱。”叶春眼睛亮晶晶的,“哥,我从小就没了爹娘,跟祖母相依为命,每次看见别人家里热热闹闹的,心里就会不舒服……哥,以后咱们多生几个孩子吧,让家里热闹一点。”
“好。” 崔景明指尖蹭过他的脸颊,声音温柔,“何时生?”
“嗯…… 得先多赚些钱,买个大房子才行。” 叶春歪着头畅想起来,“到时候把杨柳巷的人都接过去,万一陆渊来找夏生了,让他们跟咱们一起住,还有啊,孩子们出生得有人照顾,家里还得再进些仆人。要是荀哥跟毛启轩成亲了,他们想祖母了也能来住……哇,这么算下来,得买个三进院才够!看来我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