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景明不客气的点了点头。
叶春心里暗暗咋舌。
这人上次回桃源村,满打满算就一天一夜,夜里只去了趟祖母家,第二天忙了一整天的事,竟还抽空把这茬办了。
关键是那会儿,他俩才刚提起要找老杜去教书的念头呢。
“厉害啊哥哥。” 叶春眨巴着眼睛,往崔景明身边凑了凑,“那这事我可就彻底不管了。”
崔景明嘴角噙着笑意,语气里带了点揶揄:“不信我?”
叶春嘴巴一抿,意识到自己又犯老毛病了。
他飞快扫了眼四周,见没人,便悻悻地抱住崔景明的胳膊开始卖乖:“信信信!我就是怕耽误你学业。教书育人这种事,本来就该你们读书人来操心,我就不瞎掺和了。”
秋日的风带着丝丝凉意,树梢的鸟鸣清脆入耳,却盖不住崔景明悄然加快的心跳。
无论何时何地,眼前这个明媚的少年,总能精准地拿捏住他的情绪。
接下来的几日,崔景明散了学便会往杜家沟跑一趟,倒不是催着搬家,主要是商量私塾的月钱。
既不能让老杜觉得受了亏待,又要符合桃源村的实际情况,得细细琢磨出个妥当的章程来。
笼络人心
因为是叶春和崔景明出钱办私塾,所以村民们不用交束脩,叶春给崔景明的提议是一年五十两,平均下来每月四贯多,比起其他村子的私塾先生,这数额已是中上等。
老杜早年教过书,自然清楚行情,每月实打实能拿到四两银子,已是极好的待遇。他心里明镜似的,这定是叶家哥儿念着往日交情,才给了这么优厚的条件。
接下来几日,老杜家开始收拾行李。锅碗瓢盆、衣物被褥、桌椅板凳,连院子里那几只鸡都没落下。全部家当收拾下来,竟然只用一辆牛车就装完了。
一家子男人,东西确实不多。
出发那天,天刚亮,崔景明骑着高头大马跟在牛车旁,老杜一家连同行李一起坐在车辕上。
走到半路,崔景明快马加鞭先回村给崔承业报信,随后又折返回来继续随行。
因此,等牛车进桃源村时,已有三个汉子在村口等着,直接把人领到了祠堂附近的一个院子。
这院子和村里大多人家的格局相似,正房三间,厨房一间,茅房一间,院里还有一口水井,收拾得干干净净。
汉子们帮着卸了行李,崔景明把马拴在院角,又陪着老杜一家去了祠堂。崔承业和里正已在祠堂备了宴席,算是为新先生接风。
这院子,原是崔承业的产业。
别看他平日里古板专制、心眼不大,可对族人的事却向来上心。崔景明把请教书先生来村常住的事告诉了他,他当即拍板,住处由村里来提供。
叶春私下里琢磨,这老头子怕是在族人手里捞了不少好处,才肯做这种反哺族人的事。
想想现代的村长们,十个里有八个是村里最富的。
古代重视宗族,族长作为宗族核心,自然是最先从宗族红利里获益的人。
有些 “约定俗成” 的规矩,真是自古传下来的,几千年都没怎么变过。
不过不管怎么说,崔承业肯拿出院子来,总归是帮了大忙。
宴席上,崔承业和里正带头向老杜敬酒,族中众人也都透着敬重,言语间满是客气与奉承。
老杜被这阵仗惊得诚惶诚恐,说话办事都不自觉地紧张起来。
这辈子从没被人这么重视过。
四十年前过童试时,家里都没给他摆过宴,后来一次次院试落榜,心气早就被磋磨没了,更别提这般被捧在高处。
杜衡原本还舍不得家里那几亩地,此刻见父亲受如此敬重,眼底竟悄悄泛起了红。
崔景明在一旁帮他们父子挡下不少略显唐突的交谈,才让老杜渐渐松了口气。
别的不说,单是冲着崔景明、叶春和全村人的这份态度,老杜就暗自发了愿,定不能辜负大家的期待!
私塾的地址定在祠堂,接下来的细节,便由崔承业、里正和老杜慢慢交涉。
席间虽说有崔景明在一旁照拂,老杜自己却实在高兴,不知不觉喝多了酒。
村民们把老杜一家送回新住处,崔景明将三个月的束脩交给杜衡,便转身离开了。
叶春那边的事确实忙,直到崔景明把私塾的事彻底敲定,他才得以腾出手来,专心应对酱菜铺的风波。
赵氏酱菜那边已经开始动作了。
他们先降价出货,叶家这边立刻跟着降。
可赵氏也不是吃素的,很快察觉到叶家的策略,想要反制。
短短半个月里,毛掌柜和毛启轩祖孙俩,在两间铺子里抓住了好几个来打探消息的人。
叶家酱菜的价格是透明的。
叶春让人把价格明明白白地张贴在铺子门口,主打一个“真诚就是唯一的必杀技”。
所以那些被抓住的 “探子”并不是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