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为公主,死缠烂打
“哦?”林雍坐直了身子, 饶有兴致,“朕的岚儿?也有心事了?说来听听。”
林倾岚抬起眼睫,眸光盈盈, 似含着?无限情?意:“皇兄真是贵人多?忘事,你不记得科举之后倾岚给你提过新科状元崔怀瑜了?你当时说让我多?接触接触他”
林雍看着?妹妹脸上那抹动人的红晕,又听得她提及崔怀瑜, 眉头动了动。
他放下手中的茶盏, “自是记得,前阵子还?听姚正说起他。”
“姚大人说崔怀瑜什么了?”林倾岚好奇的问?道。
林雍眉头一皱, “嗯?”
林倾岚连忙捂住嘴,打?趣道:“不谈政事, 倾岚忘记了。”
林雍这才接着?说道:“岚儿?,你与他是如何接触的?他入职户部?, 时日尚浅。”
林倾岚心中微紧,面?上却不露分?毫, 只将早已备好的说辞娓娓道来, 语调愈发轻柔婉转:“皇兄政务繁忙,自然不知这些小事。崔怀瑜方到户部?时,倾岚便去?了一趟户部?, 见过他一面?,后来我便愈发觉得他与寻常才子不同,风姿气度, 卓然不群。”
她微微低头, 似是羞涩, “后来倾岚想着?皇兄的话,便寻了些机会,一来二去?, 便熟识了些。”
她抬起头,眼中光彩流转:“皇兄,他待我很好,说话温和,见解独到,从不因我身份而刻意逢迎,亦无半分?轻慢。倾岚觉得,他便是倾岚心中所想的那种?人。这些日子,倾岚心里总是念着?他,茶饭不思的。皇兄最疼倾岚了,定能明?白倾岚的心意的。”
这番话说得情?真意切,将一个情?窦初开的公主形象勾勒得淋漓尽致。
可是林倾岚说完,却见林雍脸上并没有露出她期待的表情?。
她便试探性的问?道:“皇兄是不同意?”
林雍看着?林倾岚,一字一句说道:“岚儿?何时学会在朕面?前撒谎了?”
“皇兄你说什么呢”
“崔怀瑜已有婚配,那日你去?安仁坊,真以为我们都不知道你去?做什么了?你分?明?是去?寻崔怀瑜的妻子姜氏,你身为公主,去?民间寻一民女刁难,成何体统?”林雍说着?这话,眼神里已有一丝怒意。
林倾岚心中一紧,但?面?上反而更?显委屈,眼圈迅速泛红,泪珠要落不落地悬在睫毛上。
她上前几步,半是撒娇半是耍赖地扯住林雍的衣袖,声音里带着?哭腔:“皇兄!倾岚没撒谎!那日去?安仁坊,确实是见了姜氏,可那并非是去?刁难人,是去?与姜妹妹商议!”
林雍皱着?眉头,并未抽回手,只沉声道:“商议什么?”
林倾岚心念电转,顺着?方才的话头往下编,语气恳切,字字发自肺腑:“倾岚知晓崔怀瑜已有妻室,初时心中也着?实难受。可倾岚是真的喜欢他,喜欢到顾不得身份体统了。那日去?寻姜娘子,便是想与她开诚布公地谈一谈。她虽出身不高,却是个明?事理的。”
她抬起泪眼,望向?林雍,神情?真挚得几乎连自己都要信了:“她亲口对倾岚说,她自知身份卑微,能得崔怀瑜正妻之位已是天幸,绝不敢独占。若倾岚真有意于崔郎,她愿退居侧室,以我为尊。
她说,只要崔郎前程似锦,家中和睦,她便心满意足。皇兄,您看,她一个乡野女子尚有如此胸襟气度,倾岚难道还?能不如她么?我是真心喜欢崔怀瑜的,他也并未明?确拒绝倾岚,只说是发妻情?深,不忍辜负。若能两全,他亦是愿意的……”
这番话说得半真半假,又掺着?女儿?家情?态,将林雍知晓的安仁坊之行扭曲成私下商议,更?抬出姜氏自愿退让的说辞,倒显得林倾岚虽是任性,却也并非全然蛮横无理。
林雍听着?,神色略有松动。
他日理万机,京兆府一桩尚未审结也未闹到御前的商户纠纷,的确不入他耳。
至于妹妹口中与姜氏的商议,他虽不全信,但?见她哭得梨花带雨,言语间又似乎是你情?我愿的安排,心中那点疑虑便淡了几分?。
他最知这个妹妹,自小被宠坏了,想要的东西没有得不到的,如今这般姿态,怕是真对那崔怀瑜上了心。
“胡闹!”林雍终究斥了一句,语气却已不似方才严厉,“婚姻大事,岂能儿?戏?岂有公主与人共事一夫之理?传出去?,皇家颜面?何存?”
“皇兄~~!”林倾岚见他态度软化?,更?是打?蛇随棍上,整个人几乎要偎到林雍身边,眼泪扑簌簌落下,“倾岚不管!倾岚此生非崔怀瑜不嫁!什么公主颜面?,我不要了!姜氏自己都答应了,她做小,我做正,这于礼法也无大碍啊。皇兄,您就疼疼倾岚吧,您若不肯成全,倾岚活着也没什么趣味了!”
她越说越激动,最后竟似要赌气般,抽噎着?背过身去?,肩头轻颤,好不可怜。
林雍被她缠得头疼。
他向?来疼爱妹妹,见她如此情?状,
脸红心跳